“锵——!”
一声剑鸣从郡守府的院墙之上载来。
一名士兵,高高举起了定秦剑。
剑身在火光下发光,那股威严,让所有看到的士兵都感到心神一颤。
“定秦剑在此!奉始皇之命,捉拿朝廷钦犯冯敬!”
“尔等身为大秦将士,是要助纣为虐,与乱臣贼子为伍吗?”
“速速退去!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五千名刚刚完成包围的郡兵,瞬间哗然。
定秦剑!
那真的是陛下的定秦剑!
“如朕亲临”四个字,压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他们不敢对这柄剑不敬。
许多士兵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惊恐和尤豫之色。
看到这一幕,韩震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旦军心动摇,这五千人就会崩溃。
他不能退。
“都给我稳住!”
韩震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下旁边一个尤豫的百夫长的头颅。
鲜血喷洒了他一脸。
他用剑指着郡守府的方向,咆哮道:
“都给本将听着!”
“什么定秦剑!那是假的!”
“里面的人,是假借仙师之名,意图谋害郡守大人的乱臣贼子!是谋逆!!”
“本将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攻进去,平定叛乱!”
“所有功劳,本将与诸位共享!所有罪责,本将一人承担!!”
“给本将……杀!!!”
韩震的咆哮起了作用,暂时稳住了骚动的军心。
重赏与担责的承诺,让那些本已动摇的郡兵将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尽管他们眼中依然有对定秦剑的敬畏与恐惧。
但在主将的威逼利诱之下,一场攻防战已不可避免。
“放箭!”
随着一名都尉的怒吼,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
“咻!咻!咻!咻!”
大量的箭矢被射向天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落向郡守府内。
“举盾!”
“查找掩体!”
院落内。
张凡一方的士兵们发出怒吼。
他们虽然没有重甲,但训练有素。
第一时间利用廊柱、假山、甚至是敌人的尸体作为掩护,减少伤亡。
但即便如此。
面对数千人的箭矢攻击,他们的处境也瞬间变得危险。
喊杀声再次响起。
外面的郡兵已经开始架设云梯,准备攻入院墙。
内院的抵抗虽然被肃清,但外院的战斗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张凡一方的士兵,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和武艺,守住每一个缺口,寸步不让。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四溅。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有冯府的护卫,也有张凡麾下的士兵。
鲜血染红了土地,在青石板上流淌。
整个郡守府,成了一个残酷的厮杀之地。
张凡立于内院与前院的交界处,手中的定秦剑不断挥出,将所有试图冲破防线的敌人斩杀。
他的脸色凝重,心中飞速盘算着。
韩震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决绝。
定秦剑的威慑,终究没能阻挡他。
那么……
是时候了。
张凡眼中寒光一闪,正准备下达执行“天雷”方案的最终指令——
就在这时!
“大人!!”
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嘶吼,从内院深处传来。
只见几名亲兵,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愤怒与悲怆。
他的嘴唇哆嗦着,双目赤红,神情极其痛苦。
“大人!我们……我们找到了……一处地牢暗室!”
他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语无伦次。
“里面……里面……”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张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张凡心中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能感受到这名亲兵身上那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
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能让一个见惯生死的士兵失态至此?
“带我过去!”
张凡没有尤豫,将眼前的防线交给王虎。
自己则抓住那名亲兵的骼膊,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
几名亲卫紧随其后。
在那名亲兵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处位于后院马厩旁的地牢入口。
一股混合着血腥、恶臭与药味的气息,从黑色的入口中传出。
“大人!就在下面!”
“刚才冯敬的一个心腹,正准备放火烧了这里!”
“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当场格杀了!”
听着亲兵的报告,张凡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提着定秦剑,第一个走下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当他踏入地牢的瞬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这里不是地牢。
这里是人间炼狱。
阴暗潮湿的石室内,没有刑具,只有一排排石床。
每一张石床上,都躺着一个或数个遍体鳞伤的少女。
她们的年龄大多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之间,身上只裹着破布,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烙印、以及各种伤疤。
有的少女四肢被铁链锁在墙角,身体早已冰冷。
有的少女腹部高高隆起,却早已没了气息,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
而那些还活着的,情况更加凄惨。
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