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濛瞪大眼睛，瞳孔颤了颤，破防大吼：“对！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我不能嫁给他，你也不行！！”
吼完她还推了贺清响一把，但没推动，自己又一屁股跌坐回去，委屈得眼泪直掉。
“你哭什么？”贺清响觉得好笑，“我也没说我要嫁给他啊。”
段青濛呆愣地抬头，张着嘴巴，泪水坠在下巴尖上，“……什么？”
“我又不喜欢他。”贺清响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她，“我们一起想办法阻止联姻？”
联姻成功后，恒璨珠宝大概率也会让谢谏言接手，所以谢谏言一家会同意联姻，谢谏言再不喜欢段清唯，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也会屈就。
这桩婚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退掉的。
不过段青唯倒是给她提了一个很好的思路，想办法让谢谏言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两家颜面挂不住，说不定就可以退掉了。
段青濛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骗你我也没有好处。”贺清响站起来，“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我先回家了。”
她拉开门，又转过头，抬手隔空点了下段青濛的右脸，“给脸冰敷一下，消肿。”
卫生间的门关上，封闭的空间内重归安静，段青濛胡乱地擦去眼泪，调整呼吸平复心情。
怎么回事，出去六年，段清唯性格大变？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她胡乱想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朋友给她发来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贺清响和路昔遥挨着坐在一起，路昔遥的手搂着贺清响的腰，光线暗昧，角度错位，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在亲昵接吻。
后面还有两张，路昔遥搂着贺清响一起出门的照片。
朋友：【我拍得咋样，是不是非常有感觉】
段青濛嘴角扬起一点坏事得逞的弧度，把照片一一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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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KTV，晚风一吹，贺清响身体里的热意被抚平不少。
她舌尖轻抿，血腥味在口腔里化开，药效没能让她失控，但也没那么轻松，刚刚为了保持清醒，她咬破了舌尖，这会儿还在渗血。
沿着繁华街景走了一会儿，体表的薄汗被吹干，有点冷。
贺清响拐进一家商场，买了一身长衣长裤，又挑了两身秋日常服，以及适合上班穿的女款休闲西装。
她气血充足，吹点风不至于着凉，但她小时候受过冻，非常不喜欢体感温度在25度以下的感觉，把新买的冲锋衣外套拉链直直地拉到顶，走出商场时把那身旗袍丢进垃圾桶。
打车回到段家别墅，段靖韬又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后眉心深皱，“怎么换衣服了？”
贺清响不慌不忙，“上班不让穿旗袍。”
段靖韬脸色仍然不好，但没再说什么，“明天周末，又是重阳，和谏言出去玩玩。”
重阳？贺清响微怔，本来想要去见外婆的话咽下，“……知道了。”
她上楼洗澡，临睡前忽然想到什么，切到手机副系统，刚打开，便当啷当啷蹦出来一堆消息。
点进去，果不其然，全是冬瓜发来的语音。
贺清响一条一条点开，先是昨天晚上的，小家伙稚气的声音从电子设备中流出：
“妈妈我明天可以去找你玩吗？”
“我们去颐和园坐船呗？”
今天早上。
“妈妈，早上好呀！”
“你想不想去捡枫叶呀？”
“我们去吃蟹黄汤包吧！”
又过了半天，小家伙发来一个小狗乖乖等待的表情包，接着是语音：
“妈妈你在忙嘛？”
“爸爸说你在上班。”
“你上班累不累呀？”
又是小狗乖乖等待的表情包。
贺清响听完，心里酸软一片，她不玩手机，更没有和人闲聊的习惯，忽略了这个小家伙，愧疚得不行，打字回复，打完又删掉，换成语音：
“抱歉冬瓜，我才看微信，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到一分钟，小家伙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没关系妈妈，爸爸工作的时候也不回我的消息。”
“明天上午我要上国学课，下午练钢琴，不能出门。”
贺清响心里刚升起一点失落的情绪，冬瓜的第三条语音就发了过来：
“妈妈你明天有空吗？你来我家做客好不好呀？”
贺清响从床上坐起来，去冬瓜家做客？
她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继而想到这是在华京，哪里来那么多危险。
她问：“我去你家做客，你爸爸同意了吗？”
冬瓜开心地道：“爸爸说可以，你家在哪里呀，我明天让人去接你。”
贺清响想到谢烬生出行的那个阵仗，明天要是派个劳斯莱斯来接她，段靖韬肯定会问起，他刚叮嘱要离冬瓜远一点。
她斟酌后道：“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吧，我自己去就好。”
冬瓜：“不行的，外来车辆不能进入我家园区。”
贺清响只得妥协，又商量道：“那你可以派一辆普通的车来接我吗？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冬瓜开心：“可以哒！”
两人约定明天出门时间时，冬瓜发来的语音中，还有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传出：“该睡觉了。”
接着冬瓜便乖乖道：“我要睡觉啦，妈妈晚安，明天见！”
贺清响唇角上扬，“晚安冬瓜，明天见。”
第二天，贺清响换上昨天买的牛仔裤和浅绿色羊绒衫下楼。
段靖韬不在，继母蒋絮用鸡蛋给段青濛敷脸。
“你这到底是让谁打的呀？”蒋絮心疼不已，“妈妈去给你报仇！”
段青濛冲经过的贺清响翻了个白眼，不耐地对蒋絮道：“都给你说了没事，你别问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给我多要点股份吧，别都让外人占去了。”
贺清响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