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生喜怒不形于色,没能因为这句话激起半分波澜,闲散地道:“以琳琅小姐的相貌家世,应该不缺陪你睡觉的男人吧。”
贺清响坦然,“我很讨厌因为皮囊就对我投怀送抱的男人,我喜欢有挑战性的。”
谢烬生缓缓挑起一侧眉,“所以你就来对我投怀送抱。”
“嗯……”贺清响忽然迈上两级台阶,毫无征兆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掌心贴在质地精贵的西装衬衫上。
谢烬生的腰身在一瞬间绷紧,冷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待他有所反应,贺清响已经收手退回阶下,眸色灿然带笑,“谢老板,这才叫投怀送抱。”
谢烬生眼神沉冷无温,半晌,唇角才挑起一点冷峭的弧度,“你胆子真的很大。”
“如果冒犯到你,那也没办法。”贺清响并不怵他,嗓音轻快,“很明显,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她又倒退着下了一级台阶,毫不留恋地转身摆手,“走啦。”
她拉开车门上车,在车身启动后按下车窗,对台阶上颀长挺拔的身影道:“谢老板,明天见。”
谢烬生站在原地,周身气场疏离冷淡,深邃的眼眸被渐渐拉远的夜色淹没,辨不清情绪。
贺清响回到段家别墅,管家告知那一家三口出门去寺庙祈福了,周一才回来。
贺清响乐得清净,洗完澡吹头发时,房间门被敲响。
打开门,管家双手捧着个将近一米长的条形礼盒,“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给我的礼物?”贺清响疑惑,“谁送来的?”
“对方没说。”管家道,“是同城跑腿送来的,收钱办事。”
“我知道了。”贺清响拿过来,礼盒竟然有些重量,她抱进怀里,脚尖踢上门,走了几步放到茶几上。
拆开丝带和纸盒,里面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紫檀木长匣,螺钿点缀,古老工艺的铜扣锁上精雕着图纹,宛如燃烧的火焰在流动升腾。
这么正经?里面装着什么?
贺清响打开铜扣,掀开匣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呼吸微微一凛。
里面竟然是一把刀!
金属刀柄形似鹤首,细长的鹤喙吐出刀身。
……谁没事会送一把刀作为礼物?
贺清响疑惑不已,拆开固定用的卡扣,将沉甸甸的刀拿了出来,握住刀柄,稍稍用力拔出刀身:
铮——
随着一声格外清亮的金属铮鸣,雪亮的刀身晃进眼睛里,贺清响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一柄直背唐刀,开了刃的刀身锋锐森寒,她取了细细一缕头发放在刀锋上,没等她吹气,头发就被轻飘飘地割断了。
好厉害的刀!
贺清响握紧刀柄,缓而稳地挽了一个剑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头,就好像这本就是她的刀。
可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把刀。
也许只是错觉吧。
欣赏完,贺清响把刀收回鞘中,放回匣子里,推测这应该是送给表姐的礼物。
她打开手机,给表姐发了一条短信询问:
【不知道谁送来一把唐刀,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你知道是谁吗?】
临睡前收到表姐的回复:
【我不知道啊,我以前的朋友都不联系了,应该没有能送我一把刀的人】
那就奇怪了,这把刀是谁送的,又为什么送把刀来?
想也想不出来所以然,贺清响不再深究,上床睡觉。
第二天睡醒,估摸着段靖韬也醒了,她打电话过去问外婆在哪个疗养院,她要去看望外婆。
段靖韬没好气地道:“等我忙完了带你去,你现在专心跟谏言培养好感情,订婚就是走个形式,结婚还是得看你能不能让谢家人满意,你要是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挂断电话,贺清响翻了个白眼,这么独断专行,怪不得表姐不想回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华京就是要把这婚事搞砸的。
她一整天没出门,在房间里打了两套拳,和冬瓜用微信聊天。
这小家伙生活丰富得很,上午上了一节拳击体验课,中午吃海鲜大餐,下午跟着谢烬生去京大听科技讲座,晚上又在京大操场听草坪音乐会。
结束后发来的语音里都能听出困意,贺清响再发消息过去,收到的是一条文字消息:【冬瓜睡着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谢烬生发来的。
贺清响回:【好的,让他好好休息吧】
停了停,又道:【谢老板也要好好休息】
等了一会儿,对面果然没有回复。
哎,后妈事业进度:0。
周一早上,谢谏言来接贺清响上班,贺清响又装出一副温柔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坐上车,“表哥。”
一路无话,谢谏言把车停在之前的车位上,却没有开门下车的意思。
贺清响打不开门,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段小姐。”谢谏言冷淡开口,“知道开放式婚姻么?”
贺清响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婉然道:“知道呀。”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谢谏言直白道:“既然我们是商业联姻,有没有感情也不重要,婚后我们只在外维持夫妻体面,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可以接受么?”
贺清响心说果然如此,不过她要的可是退婚,而不是什么开放式婚姻,她可没有替表姐嫁人的打算。
“可以接受的,不过……”她低下头,故作伤心又坚强的样子,“可以问问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么?”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既然约定了开放式婚姻,那让谢谏言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来退婚,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谢谏言打开车门锁,像是懒得多看她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贺清响:“……”
又要想新办法了。
两人前后脚走出电梯,谢谏言进入总裁办公室当总裁,贺清响在助理办公室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