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坏的那条小腿。圣伊安被他拽得往前挫了一下,整个身体险些滑下座椅。检查过后,他将那条腿放回地上。
迈尔斯把她书包挪了个位置,自己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弄的?”
圣伊安开口道:“跟芬妮一起放学,没看路,不小心摔的。”
她嫌麻烦,没说被人撞的事。
“芬妮人呢?”
“我让她回家了,”圣伊安坐的舒服了些,“两个人在这儿也是干坐着,她比我还着急,帮不上什么忙。”
迈尔斯露出一个意料之内的表情,把注意力转回到她身上:“药都开了吗?”
“开好了。”
“抗生素呢,吃了吗?”
“落学校桌斗里了。”
迈尔斯就像知道她忘了拿一样,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药盒扔给她。圣伊安看他这架势像在示好,于是拿起药盒接招。
“帮我接点水吧,我嗓子疼,不好咽。”
她只是普通说,在他看来却像在撒娇。
迈尔斯看向她,然后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买水。
圣伊安拽住他衣袖:“哎,我包里有保温杯,走廊那边就有饮水机,比出去买更近。”
迈尔斯被她说动,翻出水杯后就朝走廊的方向走了过去。等到他接了一杯回来,圣伊安正撑着脑袋等他。
迈尔斯吹了吹水杯里的水,然后伸手递给她。圣伊安盯着他的眼睛接过杯子,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好,才倒出一粒药吞下去。
“你今天没在学校打球?”圣伊安扣上药盒。
今天周一,按照之前的惯例,这个时间是迈尔斯去体育馆打球的时间。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都会刻意把周一晚上腾出来。
迈尔斯回:“没去,累了。”
他没说自己累了的真正原因是中午没吃饱,如果不是看到圣伊安在医院,自己现在应该在超市里抢购打折商品。
就像他从来没和圣伊安提过,他和他妈的关系已经到针锋相对的地步了。
圣伊安只是对他的话点点头,动作由撑头改为双手抱胸,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她看了大约两分钟,才把头转回来。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她问。
迈尔斯双臂撑在腿上,没有和她对视。
想。但想说的太多了。
他想说他不是不想找她复合,是他没钱了,暂时买不到拿的出手的礼物。他想说他有办法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轨道,但前提是搞定他妈。他想说他好累,学校的午饭真他妈难吃,如果不是她在医院,他真想好好回家洗个澡睡一觉。
他想说从走进医院的那刻他就该亲她,而不是磨磨唧唧地倒了杯破水。
但他说:“你饿吗?”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圣伊安把开的药全部塞进背包,等一切弄好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她开口从来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哪怕是迈尔斯大老远来找她,哪怕似乎该表达感谢的是她。
迈尔斯已然习惯,跟着站起来:“去哪吃?”
“路边摊应该还开着。”
*
她说的路边摊是只有晚上才营业的小店,主做拌面,基本都是下了晚班的工人来寻温饱。店面不大,甚至都没有牌匾,在一条破旧的街道里,几十年没涨过价。
到夏天,老板会放几张矮桌在室外,配套的塑料板凳经常有裂痕还在坚持用。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来,刚开始只是晚上饿了找不到宵夜,只有这地开着所以来吃过一次。后来发现这家的小炒肉拌面很对圣伊安口味,两人来的频次才慢慢增多。
最主要的是,这地儿很少有学生知道,所以百分百不会碰见熟人。
迈尔斯的卫衣外套已经转移到圣伊安身上,她扣着外套帽子,随便找了个室外的座位坐下,然后便伸手叫了老板过来。
迈尔斯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脚边半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泥泞的水坑。
两人不以为然地挨着马路边坐。
这座位旁边随便过辆摩托车都尘土飞扬。
老板见到两人立刻秒懂,笑着说道:“一份小炒肉拌面,一份茄丁拌面加鸡腿,外加两瓶可乐,对吧?”
他把圣伊安想说的话都说了,她只能笑着回了个“对”,然后补充道:“其中一瓶要常温的。”
老板应声后转身回到后厨。
迈尔斯等人走远才开口:“你经期提前了?”
“嗯,最近不准。”圣伊安用兜里的纸巾擦了两下桌子。
聊到这种话题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往下说,毕竟现在的关系还处在分手状态,谁对谁太过关心都显得矫情。
没过多久,老板便把两人要的东西一口气端了上来。圣伊安搅拌着面条,在热气腾上来时吹了吹,迈尔斯则是像往常一样撬开易拉罐的拉环放在两人手边。
一切照旧,又一切都变了。
圣伊安往嘴里送面,感叹了句还是这么好吃,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来。还好她实在饿了,想要进食的心战胜了担忧。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的人比她还饿。
圣伊安看着他对那碗面虔诚得不行,从吃下第一口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碗。
其实迈尔斯和她在一起吃饭从来都是并排坐,今天想必是碍于关系才坐到对面。之前挨着她坐,相邻那只手肯定要搭在她腿上,另一只手拿筷子吃饭。
不是刻意的那种,就像是一种习惯,和走路的时候喜欢搭她肩膀一样。只是这习惯更暧昧,像是本能的肌肤渴求,吃累了停下的间隙还会摩挲两下,或者轻拍她腿代替叫她名字。
不像圣伊安,叫他就是每句话前面都加个“哎”。
所以圣伊安现在看他左手不自然地架在桌上,心里倒有点不自在,再想到自己之前净花他钱了,也没对他多好,心里就更不自在了。
迈尔斯吃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