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那张清俊如玉的脸,面色从惨白变成灰白。他唇在发颤,手指在发抖,整个人仿佛受了某种巨大而沉重至极的打击,半天回不过神。“不…“他喃喃地说,自言自语,“不,不可能…你们串通起来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忽地,裴西洲想到什么,猛地抬眸望向恩佐。像是在企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降临,告诉他,这些年他的复仇没有错,他没有错……
那头,恩佐罗斯柴尔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站起身,目光阴沉地注视着眼前一切。“不对,不对。我父母就是被莫家害死的!"裴西洲再次开口,声音骤然拔高,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铁证如山!铁证如山!”林恪漠然瞧着他,半秒后,又从文件袋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恩佐·罗斯柴尔德先生,与伪造文件的鉴定机构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笔,每一分,都在上面。“他随手把文件丢给裴西洲,“你自己看看吧。”裴西洲颤着手拾起文件,匆匆浏览一番,目眦欲裂。“恩佐·罗斯柴尔德与莫氏早有旧怨。“林恪的语气不带丝毫情感色彩,漠然续道,“真相是,罗斯柴尔德先生为了打击莫氏集团,伪造了一份事故调查报告,随后利用裴西洲先生的复仇心理,诱导他对莫氏展开报复行动。”宴会厅里的众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裴西洲颓然地后退几步,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他摇着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假的……都是假的?
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他以为的报仇雪恨,他以为的正义重申,居然全都是假的?
他被欺骗,被利用。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用来对付莫家的一颗棋……?这时,看见现场局势不对劲,恩佐·罗斯柴尔德朝身边的保镖递了个眼神,试图在保镖的护送下,悄然离去。
然而,几人刚走到宴会厅侧门处,便被一行身着笔挺制服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这行警员身姿笔挺气场冷峻,压迫感极强,恩佐心里瞬间一阵慌乱。但毕竞是一介人物,见惯各色风浪,他很快又镇定下来,微笑着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仁么。
旁边的翻译立刻笑盈盈上前,道:“几位警官,我们这里正在举行宴会,不知各位有何贵干?恩佐先生说了,方便的话,请各位进去喝几杯。”“不用了。”
为首的中年警察拿出一张警官证和一张拘捕令,面无表情地说:“恩佐·罗斯柴尔德先生,经查,您涉嫌伪造法律文件、商业诈骗、以及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市场、恶意收购企业。这是拘捕令,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恩佐听后,嘴角笑意瞬间微僵。他很快换上副一头雾水的无辜表情:“暂官先生,这一定是误会。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有什么事,到警局再说。“对方铁面无私,直接给恩佐扣上了手铐。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恩佐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丝丝缝隙。他恼怒地说:“我要见我的律师!”“没问题。"中年警官脸色如冰,“而且据我所知,您似乎还和数十年前发生在欧洲地区的多起儿童失踪案有关。接下来,您可能要在中国多待一段日子了。恩佐的脸色彻底黑透。
他猛一下转过头,看向某处。
偌大的宴会厅早已鸦雀无声,人潮正中,西服笔挺的冷峻青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勾,轻轻一挑眉。
只一瞬,恩佐疃咙猝然收缩。
中计了…….
莫少商早就知道孙大富推荐的投资项目有问题,于是顺水推舟,提前布局,让他以为莫家彻底倒台,以为由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手建立的圣徒组织已经经高枕无忧,使得他放松警惕,来到中国收购莫氏。从而坐实他在中国金融犯罪的事实,让他进入中国警方的打击网,顺便借中国警方之手,完美绕过欧美地区根系盘绕的权力层,清算"圣徒”…这一切,都是莫少商的阴谋!
为了彻底摧毁圣徒的惊天阴谋!
“我要见律师!"恩佐暴怒,挣扎着,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用蹩脚的中文低斥,“你竞然敢逮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不管你是谁,"中年警官沉声道,“在中国境内违法犯罪,中国警察就有权依法逮捕。”
又有几名警员穿过人潮,径直走到裴西洲身边。“裴西洲,你涉嫌金融犯罪,也跟我们走一趟吧。”裴西洲的表情有些呆滞,僵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然后,他抬起头,麻木地看向莫少商,说:“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莫少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语。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裴西洲垂眸,低语着复盘,“你明明签了同意书,所有款项都打进了我给的账户。金融暴雷,舆论发酵,连环效应引发流动性挤兑,股市崩盘,每一步明明都没有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莫少商眉眼冷淡,终于再次开口。
“那笔转走的资金,是可追溯的监管资金。”裴西洲”
“所有流向,都在监管之下。"莫少商冷冷勾唇,“你以为你转走了莫氏的现金流,实际上你转走的,是恩佐·罗斯柴尔德为这次收购注入的全部资金。裴西洲手脚冰冷,嘴唇也完全失去血色,变得惨白。“破产,查封,包括你看到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张封条,每一个新闻标题。"莫少商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都是我让你看到的。”“否则,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自己凭什么可以接近温意浓?”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西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莫少商冷峻淡漠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只能发出干涩的嘶嘶声。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原来只是个笑话一-从他开始刻意接近温意浓开始,就已经入了莫少商的局。
莫少商假意被蒙骗,将计就计的同时暗中布局,利用所有人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