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的论文,就算被谈征拿去署名,祁起白大概也舍不得对他生气。<4
因为这十几年来,祁越白对谈征的纵容,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自愧不如。绝不可能发生谈征主动道歉,祁越白却还是提前离场,连一句告别都不跟谈征说的情况。
不过,见谈征缄口不言,喻文茵倒也没有继续逼问,也没准备插手。首先,她不认为谈征真的会做触及到祁越白底线的事,无非是有些误会。其次,祁越白虽然是她的学生,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和亲儿子没有两样。大儿子和小儿子之间的事,她偏帮谁都不合适,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对此,明知道喻文茵误会了的谈征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祁越白,和他们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哪怕易感期信息素紊乱,思维混沌不清,谈征依然清晰地感受到,祁越白动摇了。<1
在他们胸贴胸,腹贴腹,鼻息交错的那一刻,祁越白同样有了反应,要不是外送员突然敲门,他们恐怕已经毫无阻碍地吻在一起。虽然最后被推开了,虽然并没有吻上那两片梦寐以求的薄唇,但是祁越白那一瞬间的恍惚,已经足够谈征兴奋到无以复加。不论那恍惚因何而起。
不论祁越白究竟是被他迷惑,产生了一点冲动,还是纵容他成了习惯,舍不得他在易感期过于隐忍。
总之,只要祁越白那道密不透风的防线被他撬开了一条缝,只要那扇锁得严严实实的门终于透出来一点光,谈征就有信心,可以彻底改变他和祁越白之间的关系,彻底从弟弟变成恋人,变成可以和祁越白耳鬓斯磨,相伴一生的人。22只不过,谈征同样也很清楚,一直都把他当成弟弟看待,道德底线奇高的祁越白没那么容易接受这种转变。
外送员敲门后,祁越白猛地回过神来,连看都不敢看他,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后来甚至找借口直接回研究所等表现便足够说明这一点。谈征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露出两个心满意足的酒窝,心道他有的时间,也有的是耐心,总能等到祁越白彻底失守的那一天。祁越白当然不知道谈征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离开光大以后,他第一时间开车回到澜湾,将自己沉进了装满冰块的浴缸里,想用这种方式来控制瘾症。
然而信息素可以淡化,冲动也可以克制,在喻文茵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切,却无论如何都抹不掉。
连实验室的下属都看出他的异常,忍不住关心:“祁老师,您怎么了?”祁越白下意识用很平淡的声音问:“什么怎么了?”“就是·………下属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感觉您这几天经常走神,好像在想什么特别重要的事。"<1
祁越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距离光大校庆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以来,谈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之前的做派,照常发消息,照常联系他,事无巨细,从早到晚。因此,祁越白知道谈征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知道他的游戏代码也快写完了,知道他又拿了一个国家级的竞赛奖.……祁越白为此感到放松,却也更加煎熬。
因为他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发泄过。
一旦产生这个念头,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谈征的脸。他会不自觉去想象谈征压在他身体上的分量,想象谈征抵着他的热度,以及谈征望着他的眼神,和落在他嘴唇上那种极具侵略性,又异常深沉缱绻的目光祁越白觉得自己疯了。
谈征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弟,是喻文茵的儿子。他怎么可以,怎么能一-<1
可人的欲望越压抑,就越如野草般疯长,越想浇灭它,就越烧得铺天盖地。于是,在办公室发生的那些画面,在祁越白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一一
清晰到连谈征睫毛扇动的频率都历历在目,连两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都精确到毫厘。
祁越白同样找了很多需要付费的视频来看,试图用视频里的内容,来替换掉自己与谈征之间的接触。<1
然而这样做非但没有奏效,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屏幕里那些交缠的身体、暧昧的光影、动情的喘息,令祁越白的瘾症越发严重,脑海中与谈征有关的幻想也越来越多。祁越白不知道是为什么。
分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没发生任何实质性接触,可对比一个多月前那两个实打实落在唇角的吻,这次受到的刺激更大。<2虽然一个多月前的那两个吻,同样在他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可之前还能忽略,能忍耐,这一次却再也按捺不住。1此刻,原本是想进浴室来冷静一下的祁越白打开淋浴开关,花洒的水从天而降,细细密密的水珠落在他身上,顺着皮肤的纹理蜿蜒而下。哪怕是冷水,他还是控制不住仰起头,不自觉闷哼一声。强烈的背德感与羞耻感在汹涌澎湃的欲望面前败下阵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1
同一时间。
伴随着"叮"的一声,澜湾二十七层的电梯门打开,哼着歌的谈征从里面走出来。<1〕
校庆过后,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过祁越白了。虽然祁越白每天都回复他的消息,也和从前一样会主动分享日常,但是隔着手机聊天和面对面终究是两回事。
他看不见祁越白说话时的表情,听不见他的语气,也无从判断祁越白是不是和他一样,在很多个瞬间,都会想起那个突然被打断的吻。再加上,谈征很清楚,他绝不能给祁越白太长时间,绝不能让祁越白重新冷静下来,如果不趁他动摇的时候步步紧逼,那么一切就会回到原点。<1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是谈征能够给予祁越白消化和自己忍耐的极限。当然,他没提前告诉祁越白他会过来。
这个时间,最近忙到脚不沾地的祁越白大概也不在家。按照谈征的计划,他可以先斩后奏,在这里等到祁越白回来。那时候应该已经很晚了,他再撒撒娇、卖卖萌,只要绝口不提校庆那天的事,祁越白就一定会同意他留下来。
这样想着,谈征忍不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