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扬唇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地浮出来。这么多年,祁越白的门禁密码和手机密码一样,都是谈征生日,从来都没有变过。<5
于是,谈征低头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门锁发出转动的声响。他推门而出,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可问题是,客厅的灯也亮着,茶几上放着厚厚的学术期刊,像是刚从研究室带回来的。
只不过那几本期刊摞得不齐,边角悬空着,摇摇欲坠,像是很匆忙放下的,来不及整理。
这件事放在素来注重细节的祁越白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在谈征皱起眉,准备走过去帮祁越白把期刊整理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点声音。<3
一点从卧室里传来的,极其暖昧又细碎的声音。那是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压在喉咙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偶尔泻出一声极浅的、尾音上扬的呻.吟,像叹息,像呜咽,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是祁越白。
哪怕有些模糊,谈征也绝对不会认错,这是祁越白的声音。瞬间意识到祁越白在做什么的谈征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连呼吸都暂停了,体温升高,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面涌。可是还没来得及兴奋,下一秒,便有一大盆冷水迎头浇下。因为祁越白总不可能是在自.渎。<2
…那么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1
联想到茶几上来不及放整齐的学术期刊,又联想到祁越白发信息说要加班,进而意识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的谈征浑身血液从沸腾骤降到冰点,像是被人猛地从活火山扔进了冰窖里。<1
他不自觉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疼得发麻,牙齿咬得嘎吱响,下颌线绷得像一条随时要断裂的弦,脑子里嗡鸣不断。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种场景,谈征嘴里尝到了浓郁的血腥气。紧接着,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急促,那些压抑的喘息全部变成不加掩饰的低吟,哪怕隔着一堵墙,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依然能感受到,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气息。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搁割在谈征的神经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一秒、两秒,还是整整一个世纪。谈征用力咬紧牙关,强行把那股翻涌的、近乎暴戾的情绪一口一口地咽回肚子里。
他告诉自己,走。
现在就走。
趁祁越白还没发现他来过,趁一切还来得及,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避免祁越白难堪,避免祁越白羞耻,避免局面发展到不可收拾,无法弥补的那种地步。
因为祁越白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不论他想做什么,选择跟什么人……都是他的自由,谁都无权干涉。1听着卧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谈征只觉得胸腔里像有什么在一点点碎裂,不是轰然倒塌,是一片片剥落,落进胃里,沉得他直不起腰。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卧室里的声音突然间变了个调。………谈征。"<7
他从祁越白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两个字被喊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沙哑的、压抑的、无法掩饰的欲望与渴求。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很久的人,在濒死之际,终于喊出那个唯一能救命的名字。
确认自己没听错的谈征脑子里嗡地一声。
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卧室门的方向。<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