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群妖聚汇妖宫阙，四凶齐集动妖氛
昔尧作游于成阳。
成阳向北百许里，便是雷泽地界。此地东西二十余里、南北十五里。
昔日舜帝在此从事渔猎，到底是有德之处。
而眼下其中鬼泣森森，但见得，瘴疠沼深藏劫火，腐草烟凝化玄精。云垂墨幕压坤舆，地涌铅灰锁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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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泥淖翻玄浪，万年朽木立森戟。穹顶隐有雷涡旋似磨盘，青白电蛇钻云捣雾，却无半分雨露降落，唯见地面沼泽浮泡迸裂，泛出阵阵腥气。
陆源率三千天兵陈列雷泽之外，放眼观瞧，视线却并未穷极雷泽之中风景，那瘴气正与盐池中黑气如出一辙。
正观瞧之间，却见瘴气裂开缝隙，其中钻出一只人面虎身的妖精。
望见大军陈列，半分不惊，当下兽爪微擡，冲着陆源一拱手。
口吐人言，轻音干脆宛若童声道：「可是陆真君当面？」
「正是。」
一侧敖摩昂低声向周处、马援二人解释道：「此妖名为马腹，世居蔓渠之山，以食人为乐。」
那马腹被喝破本体，只默默露出一道笑容，「我王对陆真君神交已久，不知真君可否赏脸一见？」
「你王？」陆源寒声道：「你王是谁？」
「我王乃是尧帝嫡长子，合承九州正统。
陆源冷笑一声，「前头带路。」
马腹嘿嘿一笑，「真君果然好胆色，且随我来。」
说罢，马腹转身钻入瘴气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王景望着如墨黑气，担忧道：「真君，必定有诈。」
陆源道：「敌暗我明，必要侦查一番。王仲通且在成阳扎营，呼唤四洲府兵整兵以待。
摩昂去三仙岛探查一番，子隐、文渊，领五百人随我一道，会会那丹朱。」
周处、马援二人高声应和，当下各点精兵，左右开路，一同扎入瘴气之中。
穿过瘴气，便见马腹提灯等候，含笑以待。
也不搭话，自顾自当先走着，陆源随众人俱自谨慎跟随。
那马腹在前，走得甚是崎岖，或转或折。
直走了数百丈，方才望见两山对开，遮天蔽日，只有当中一条小径供人通行o
但见那翠嶂屏开处，云裁锦幔，雾列晶帘，忽露一孔天光，似玉簪划破碧罗缎。
又走出数十步，天地豁然开朗。
豁啷啷石破天惊眼，光灼灼日熔金镀川。落眼处百兽竞走，飞禽齐舞。千亩良田平如镜，阡陌纵横缀青钱，恍若人世城郭。
陆源眼力不凡，视线掠过阡陌城池，正望见玄甲森森，列于各处。
那些兵士尽是禽兽未褪模样，偏生一个个雄壮至极，鹰视狼顾。
不及细看，马腹已领众人来至城郭之前。
脚步顿下，回望众人，展露獠牙，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我王只请真君一人，请众位止步。」
周处眉头大皱，「泼妖魔欺我等不识鸿门宴乎？」
马腹却没有半分被戳破的窘迫，「不知陆真君可有如此胆量？」
陆源沉声道：「在此稍候。」
「真君」
陆源打断道：「但有异常，速速紧攥金鳞。」
见陆源如此施令，众仙料知其定要以身犯险，「我等皆知明公神通广大，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君子不往，我当往之。」
说罢，陆源龙骧虎步，直向宫殿而去。
刚进黄门之中，便觉一股妖气扑面而来，腥膻中带着阴森。
落眼看去，御道两端，甲胄林立，寒光森森。
玄甲之下，尽是妖魔气象。
左有毕方擎火立，右见肥遗含毒蟠。前听马腹啼凶厉，后闻蛊雕号恶声。更有蹬龙威侵殿，复存朱厌奋刀兵。
陆源面若平湖，在两列择人欲噬的目光中稳步向前，顺御道直入皇宫。
但见那宫殿之内，更是不同寻常。丹墀之下，分作左右两班，齐齐整整立着无数精怪，一个个皆是人身兽首，或兽身人面，形貌狰狞，哪里有半分朝堂气象？
此间面见陆源前来，个个发笑，兀自狰狞。
陆源目光已到那金銮殿的尽头，猛一擡眼，心下沉了半分。
但见那龙椅之前，并排立着四个庞然大物，个个凶威赫赫，煞气冲天。
左边第一个，身如虎豹，背生双翼，面如恶鬼；紧挨着它的，身如牛犊，人面羊身，眼在腋下，虎齿人手；右边第一个，形如猛虎，毛长二尺，人面虎足。
而隐居中位的，更是了得，头戴牛角巨盔，身覆青铜鳞甲，身高丈余，目如朗星，却带着无尽戾气。
满座殿宇之内，便属他最是凶恶，环伺陆源时，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陆源看到他时，便已然笑了出来，「兵主归来，当真可喜可贺。」
蚩尤气的牙齿发痒，「卑鄙小子，看你今日如何不死。」
陆源笑道：「四凶齐聚，当真好大派头，只教本君受宠若惊。」
蚩尤怒道：「我乃兵主，浑沌焉能制我？羞与那三个失智之辈为伍，我为杀伐而来，也为报复你这小子。」
「不知兵主如何归来？」
听闻此声，蚩尤身后立时闪出一道清朗之声，「此事多赖真君。」
发声者同是一尊精怪，但却与众人凶厉不同。
只见他貌似真龙之形，绿发戴角，人立而起，竟带着一股飘飘欲仙之感，灵气十足。
陆源精读《山川草虫志》，打眼便辨其根由，「泽兽者，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王者明照幽远则至。
我观殿陛之间禽兽横行，哪有明主所在，该是白泽非泽兽。」
白泽笑道：「白马非马，白泽当然是泽兽，否则怎知昔日万船千帆遮东海之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