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两侧,那些侥幸在第一轮攻击中活下来的“马贼”,此刻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裤裆处传来阵阵骚臭。
如果说,之前奥格玛主将被凭空抹除,带给他们的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那么现在,这如同神罚降临般的景象,带给他们的,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的敬畏!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见证了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圣境之力。
圣光缓缓散去。
阿尔弗雷德依旧悬浮在半空,连法师袍的下摆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辉煌的战果提不起半点兴趣,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凯恩和两百名仪仗队战士默默地收起了武器,挺直了身躯。
他们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混杂着狂热与崇拜的敬畏。
这就是圣境强者的力量!
这就是他们所追随的陛下,麾下的力量!
阿尔弗雷德晃晃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在地上不断痉挛,发出嗬嗬哀鸣的黑暗法师。
他蹲下身,看着对方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精熏得发黄的牙齿。
“别急着死啊,小老鼠!”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伸出干瘦的手,无视对方身上灼热的圣光余烬和腐臭的黑暗能量,一把抓住了黑暗法师的天灵盖。
在阿尔弗雷德的手指触碰到头皮的瞬间,黑暗法师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的抽搐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嘿,让我看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垃圾”
阿尔弗雷德低声咕哝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
磅礴而精纯的精神力,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粗暴地冲进了黑暗法师的意识之海。
黑暗法师的精神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下一秒,他的意识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被迫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重新“观看”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信心满满地布下“暗影天幕”,看到了自己悬浮在空中,如同主宰一切的死神。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打着哈欠的老头,看到了那个轻描淡写的响指。
“啪——!”
那一声清脆的响指,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化作一道撕裂灵魂的惊雷。
紧接着,是无穷无尽的圣光!
他被迫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着圣光灼烧灵魂的剧痛,体验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黑暗魔法,在圣光面前土崩瓦解的无力与绝望。
每一次“死亡”,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痛苦。
“不不!够了!杀了我!”
黑暗法师的灵魂在疯狂地嘶吼,但这只是开始。
阿尔弗雷德显然觉得这还不够刺激。
“光看自己的死法多没意思,我再给你加点料!”
画面一转。
黑暗法师的视角被强行切换到了嚎哭峡谷的悬崖之上,他变成了奥格玛,那位五阶巅峰的狮心军团骑士长。
他体验到了奥格玛的自信与不屑,体验到了下令攻击时的快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漆黑的漩涡,看到了所有攻击被吞噬,然后加倍奉还的恐怖景象。
他体验到了手臂被巨石砸断的剧痛,体验到了属下惨死身边的悲愤。
最后,他体验到了那最极致的恐惧。
他看到那个老法师对着自己逃跑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圣光,没有爆炸,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波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分解,被拉扯,被投入一个冰冷、死寂、永恒虚无的次元乱流之中。
那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恐怖一万倍的体验,一种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的终极虚无。
“次元放逐”
这个只存在于古代魔法传说中的禁忌法术,他竟然亲身体验了一遍。
这个念头,成为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黑暗法师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阿尔弗雷德松开了手,像是丢掉了一件垃圾。
黑暗法师瘫软在地上,双目失神,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嘴里不断重复着意义不明的词句。
“漩涡消失了,没了都消失了”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一个五阶巅峰实力的黑暗教廷的法师,就这么疯了。
“好了,滚吧!”
阿尔弗雷德踢了他一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罗莎琳德那个小妞,还有黑暗圣庭那帮伪君子。”
“我,阿尔弗雷德,回来了!”
“想玩,我随时奉陪!但下一次,就不是疯掉这么简单了!”
那名黑暗法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赦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深一脚浅一脚地,疯疯癫癫地朝着峡谷外逃去。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解决了这一切,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回车驾。
凯恩走上前来,指着那些跪地求饶,屎尿齐流的“马贼”,恭敬地请示道:
“陛下,这些人如何处置?”
车厢里,传出罗恩平静的声音。
“废掉斗气,扒光装备,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是,陛下!”
凯恩领命,立刻安排仪仗队执行。
很快,哭泣峡谷中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