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情急之下思虑不周,想到您前几次的……一时畏惧,才出此下策。”
他撑在垫子上借力的手还在轻颤,分明就是又痛又怕,可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毫无隐瞒”。
把他斗殴以后,惧怕惩罚不敢面对的逃避心境交代得很彻底,有种不顾死活的大胆。
江既白彻底冷了神色。
“边玉书,你拿我当傻子糊弄是吧?”
冰凉的戒尺贴在秦稷布满汗水和眼泪的脸颊上,光滑、厚重的质感让秦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确定江既白的戒尺会不会落在他脸上,但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他的自尊不允许,国体也不允许。
江既白眼眸如霜,周身气压倏然降至冰点,锐利的目光射向秦稷,薄唇反倒微微勾起。
“满口谎言又漏洞百出,你是真的不想让我揭穿,还是故意等着我揭穿?”
用意被看穿,秦稷的心脏倏然紧缩,又瞬间冷静下来,思绪飞速运转,一些逻辑严密的说辞再度在脑子里删减增添、打乱重组。
眼里迷朦的雾气凝结成雨,秦稷微微偏过头,不去看那悬于脸侧的戒尺,低垂着眼睑,敛去无波的目光,眼泪无声地砸在青砖上,“我不知道。”
“我不希望您揭穿,想把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糊弄过去。又隐隐希望您揭穿,让您教教我。”
秦稷抬起泪光闪铄的双眼,“无助”地说,“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当震天的哭声变成默默的垂泪,半大的少年泪眼婆娑地求助,江既白便是心如铁石,脸色也和缓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但愿意给少年倾诉的机会。
戒尺被放在一边,一只手落在秦稷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有什么难处,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和我说。”
“我是你的老师,为你解惑是我应该做的事。”
非关演戏,秦稷无波的目光泛起圈圈涟漪,心头五味俱全,他喉头微动,轻声唤了句,“老师……”
您是好老师,可惜朕不是个好学生。
接下来说的话,都是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