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小手蹦蹦跳,转个圈圈扭一扭……”
在宽阔平坦的晒谷场上,一群排成方队,像一团团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子们,正在跟随着前面稍微大一点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做早操。
虽然每个人的动作都有自己的节奏,但他们的神情都很认真,态度一点都不敷衍。
舒舒也在里面。
她站在第一排,左右两边不是比她小的就是跟她差不多大的。
后排的则全是比她大的孩子们。
陈大飞瘦猴他们都在其中。
今天是丰扬村幼儿班开学第一天。
在柯小花等人的申请下,村长同意了让他们在村里办幼儿班的提议。
还从刚建好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村小学中拨了一间教室给他们使用,也允许他们在晒谷场空着的情况下,将其当成活动场地用。
之所以叫幼儿班,而不是叫幼儿园,是因为这个幼儿班的老师最大的也才九岁,实在不符合□□要求,也没有得到任何官方的承认。
所以不能算是真正的幼儿园。
这其实更像是一群小孩在办过家家。
而柯小花他们专门办这么一个幼儿班,也只是想给舒舒提供一点学前教育而已。
实际上班里除了比舒舒小的那些孩子,其他人早就长大不知道多少年了,根本不需要上这种幼儿班。
至于那些比舒舒小的孩子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被他们同班的哥哥姐姐们带来的。
现在基本家家户户都这样,大小孩带小小孩,不少人都是被自己哥哥姐姐们给带大的。
而大人们则忙着养家糊口。
反正都得带娃,自个儿单独带跟领过来和大家一起带,后者还更有趣味一些,有时候也能稍微偷个懒。
所以一些家里有弟弟妹妹的人,都把他们的弟弟妹妹们领过来一起加入这个幼儿班。
说白了就是一群小孩凑一起玩,顺便互相学点东西而已。
玩归玩,对于这个幼儿班柯小花他们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还专门制定了课程表。
除了舒舒,其他人愿意接受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的想走他们也不管。
每周一到周五为上学日。
早上九点到九点半:做早操。
做完早操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九点四十五到十点半上第一节课,具体上什么课看当天的任课老师是谁。
十点四十分到十一点半上第二节课,课程如上。
目前提供的课程有:语数英,美术,音乐,安全常识等等。
幼儿班只上午有课,下午大家可以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周六日则是休假日,不上课。
毕竟只是幼儿教学,且柯小花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打算把教学任务弄得太繁重。
真要上学等以后他们有的是学可上,到时候想怎么学就怎么学,不仅没人会拦着,大家还会不断给予表扬鼓励。
正当一群小孩还在蹦蹦跳的时候,一辆拖拉机载着一堆人从晒谷场边缘路过。
那声音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拖拉机上的人们也好奇地看着那一群小孩。
“那群小孩在干什么?”
一个穿着白衬衫,梳着经典三七分发型,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男青年指着舒舒他们感兴趣地问道。
“在跳舞?”旁边的另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男青年接话道。
“在做早操吧。”坐在后面一点位置的一位留着学生头的女青年回道。
“还真是。”
最先发问的那位男青年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群小孩的动作,发现那群小孩看着像在跳舞,可有些动作和他们城里小学的早操一样。
都是为了锻炼小孩身体的。
没给他们再多看两眼的机会,拖拉机驾驶员默默加速,载着他们逐渐远去。
“他们是新来的知青?”
另一边,还在跳操的瘦猴没忍住顶着柯小花的瞪视,凑到了陈大飞身边小声问。
“是。”
看拖拉机的前行方向正是往他们村的知青院而去,结合前段时间村里通知过有新知青会来,那些人的身份很好猜。
“大飞哥你说,那些知青里会不会有和我们一样是重生的?”
“应该没有,之前那两个村长他们都试探过了,都不是,这些新来的看神态举止也很符合当前的年龄,也不太可能是。”
陈大飞虽然干的不是刑警,但也参与过不少案件的侦破,看人有自己的一套经验。
一个人的真实年龄其实并不仅仅体现在外表上,也体现在神态举止上。
就像在读大学生跟已经毕业的社会人的对比。
哪怕双方其实也就相差几岁,可经历过社会历练的人和没经历过的眼神真的有所区别,甚至区别大到能让人一眼看出。
当然仅凭他这一眼两眼的也不能真的确定什么,不过相信村长他们肯定会有所作为,也不需要他们这群孩子去过多操心。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早在将这批知青接回村子之前,村长就亲自带着几个人去确认过了,那些知青都不是重生者。
想想也是,全村人能重生均得益于舒舒。
那些知青只在他们村子待了几年就走了,未来也跟舒舒没什么交集,自然得不到什么重生机缘。
可能有人疑惑难道没有一个知青留在了他们村子里吗?
那还真没有。
曾经的丰扬村是很贫穷的,非常非常穷,吃不饱饭的那种穷。
可他们并没有因为穷而生出歹心,反而这里的村民们大多数都很淳朴善良,村干部们也都是好人。
知青们在来了之后虽然并没有被为难过,还得到了村民们的不少照顾,可因为村子太穷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的日子自然也很难过。
所以只要有门路的都想回城。
而对于这些能回城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