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联盟国的条件
距离太远了。
对方的航母、战列舰、巡洋舰,在海天线上排成一片,隔着几十海里,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他能看见那些巨大的舰影,但具体细节,什么都看不清。
“少佐,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副官小声问。
舰长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望远镜掉在地上。
“八嘎!”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靠过去?你想让舰队开战吗?”
副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舰长深吸一口气,大本营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不得接触,不得挑衅。换句话说,远远看着就行,千万别惹事。
他明白这是为什么。
对面那支舰队,并不比他们的南洋特遣舰队弱。现在只是因为双方都在忌惮,才没打起来。
万一因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帝国舰队损失,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整个小岛国,谁都承担不起。
“保持这个距离。”舰长放下望远镜,“通知轮机舱,随时准备全速撤退。”
副官愣了一下:“撤…撤退?”
“对。”舰长看了他一眼,“真要打起来,咱们第一个跑。跑慢了,连骨灰都留不下。”
大和号的舰桥上,朱雄英瞥了一眼远处那畏畏缩缩的舰影,摇了摇头。
“这帮鬼子,胆子是真小。”
旁边的参谋长忍不住笑了:“司令,不是他们胆子小,是担不起责任。靠近了,万一擦枪走火,他们拿什么跟大本营交代?”
朱雄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鬼子的运输船被堵在港口里,出不去。阿三国前线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回来,措辞越来越急:兵力告急,弹药告急,药品告急。
大本营的会议室里,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第七天。
饭庝大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盯着海图的眼神像要吃人。
“还在对峙?”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军参谋总长低着头:“是。双方都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饭庝大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忍住了,重重地放回去,“都多少天了?对面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首相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很轻:“南洋特遣舰队…有没有把握偷袭?”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果然,海军军令部总长摇了摇头:“难。对方的航母一直在,我们的零式打不过他们,主动出击,等于送死。”
“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又是一阵沉默。
“蒙奇路飞”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茶杯早就凉了。他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这几天开会,他基本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别人吵。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发言都让人心慌。
第十天。
大本营会议室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饭庝大将拍着桌子,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再等了!阿三国前线已经快撑不住了!实在不行,让南洋特遣舰队拼一把!”
“拼一把?”海军军令部总长苦笑,“大将阁下,拼完了呢?没了舰队,我们以后怎么办?别忘了,对方还有三支编队!”
“那你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就在吵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看向门口。
“蒙奇路飞”站在门口,军帽捏在手里,帽檐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蒙奇路飞”一步一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帽子“啪”地摔在桌上。那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南洋联盟国,找我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饭庝大将愣在那里,手里的烟掉在桌上都没发觉。首相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微微收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蒙奇路飞”身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他们说什么?”首相小心翼翼地问。
“蒙奇路飞”脸涨得通红:“他们说可以放开航线,让我们的运输船过去。但有一个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说不出口。
“什么条件?”饭庝大将追问。
“他们要夷台岛。”
首相皱起眉头:“夷台岛?南方那个小岛?”
“对。”“蒙奇路飞”一拳砸在桌上,“趁火打劫!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土着国,也敢来要挟我们?我当场就拒绝了!我们帝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要打就打!我南洋特遣舰队就算拼光了,也不能让这帮人骑在头上!”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首相低着头,手指在地图上画圈,转过头看着饭庝大将,“大将说的这个岛…有多大?”
饭庝大将愣了一下:“三万六千多平方公里。”
首相点了点头,继续问:“岛上多少人?”
“主要是汉人,五百来万。”饭庝大将没明白他的意思,补了一句,“我们的移民和驻军,不到五十万。”
首相在心里盘算:这个岛跟那些资源、跟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