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奇路飞”一副愤怒的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绝对不行!”
首相抬手制止了他:“大将阁下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和七武海有仇。但眼下帝国的命脉在六甲海峡,不在那一个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蒙奇路飞”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拳头攥得咯咯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首相和饭庝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首相转头看向“蒙奇路飞”,劝慰道:“蒙奇将军,主要是现在这种情况,帝国经不起折腾,该忍的时候就得忍。”
饭庝也跟着点头:“是啊,等我们把阿三国拿下来,把资源都运回去,实力强了,到时候再跟七武海算账也不迟。”
“蒙奇路飞”站了很久,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低着头,声音沙哑:“那就…依你们所言。”
饭庝大将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首相站起起身:“咱们去找天蝗吧。”
天蝗的御前会议上,“蒙奇路飞”又把南洋联盟国的条件说了一遍,这回语气没那么激动了,但脸色还是很差。
首相低着头:“陛下,六甲海峡必须打开。阿三国前线几十万部队的补给,南洋占领区的物资,全指着这条航线。一旦断了…”
天蝗听完汇报,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殿里没人敢出声。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睁开眼睛,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蒙奇路飞”身上。
“辛苦了。”
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命令传到岛上的时候,鬼子的守备部队愣了好半天。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修工事、建港口、驻军队,现在说走就走?
但大本营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限一个月内全部转移到麻岛。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守备司令永野早夭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地图,脸色铁青,“执行命令。”
他咬了咬牙,把电报扔在桌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岛上各个港口忙得不可开交。运输船一艘接一艘靠岸,鬼子扛着枪、背着包,拖家带口排着队往船上走。
仓库里的物资被搬空,带不走的粮食被堆在码头上烧掉,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乡亲们站在远处看着,没人说话,也没人靠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鬼子在撤退。有的人眼眶红了,有的人攥紧了拳头。
最后一批鬼子登上了运输船。
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船上,回头看了一眼岛上的山,眼里满是不甘。但大本营让他们全部转移到麻岛,他们不敢不从。
第四航母编队如约让出了航线。六甲海峡重新开放,鬼子的运输船队小心翼翼地穿行其间,头顶上没了飞机俯冲轰炸。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条航线什么时候再被切断,全看南洋联盟国的心情。紧迫感像鞭子一样抽着鬼子,逼得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航道让开的第二天,第四航母编队就护着五个山地师,还有在南洋训练的八路军第一支巡洋舰舰队,从匪岛北边的圣娜港出发了。
登陆舰、运输船、自由轮,几百艘船浩浩荡荡地开往夷台岛。船队在海面上排成十几列纵队,前后绵延十几公里。
旗舰衡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居中,孔捷带着舰队跟在编队最后面。
舰队的旗手站在舰桥上,手忙脚乱地打着旗语。
舰长是个刚学会操舰不到一个月的八路军营长,以前在陆地上是一把好手,现在站在舰桥里,额头上全是汗。
“旗子往左偏一点!左偏!不是右!”
旁边南洋联盟国的教官扯着嗓子喊,恨不得自己上去把旗子抢过来。
船队在第三天清晨抵达夷台岛南方的港口。
天刚亮,海面上还飘着一层薄雾。港口的轮廓从雾气里慢慢显露出来,码头、仓库、炮台,还有山上那些被鬼子遗弃的工事。
港口里空荡荡的,鬼子的运输船早跑光了。码头上堆着一些没来得及烧完的物资,几堆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烟。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码头上,远远地看着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船影。
没人敢靠近岸边。
消息已经在岛上传了几天——南洋联盟国的军队要来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个定论。
码头上稀稀落落站着些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不多。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光着脚,有的脚上裹着破布。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麻木。
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船影。
衡山号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舰桥上,王泽站在舷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岸上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旅长站在王泽右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岛上的乡亲,多数都是从湖剑过来的。当年鬼子来的时候,跑不了,都留在了这儿。”
李云龙拳头攥得嘎嘣响,“娘的,总算盼到了今天。”
那位从国内后方来的首长站在王泽身边,一直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码头上的乡亲,眼眶微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着王泽,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王泽同志,你做了一件大事。一件…多少人做梦都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王泽摇摇头,看着这位首长:“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大家一起做的。首长,下去看看吧。”
首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现在还不能。我们出现在这里,不合适。看一眼,就够了。”
王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