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开心拿着报纸,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他甚至专门开了个会,跟部下们说:“你们看,我的努力和坚持没有白费!美丽国要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部下们纷纷附和,说他英明,说这下鬼子要倒霉了。
常开心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一盆一盆的冷水,往他头上浇。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美丽国那边,除了大使又来了两次,说了些“正在研究”“需要国会批准”之类的客套话,什么实际东西都没拿出来。
没有军舰,没有飞机,没有大炮,连一杆枪都没有。
常开心开始着急了,他让外交部去催,催了又催。
大使的回答永远是:“快了,快了,再等等。”
等了一个月,终于等来了结果。不是军舰,不是飞机,不是大炮。
是一笔贷款,两千五百万美元。
常开心拿到那份贷款协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以为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两千五百万。
没错,就是两千五百万。
他抬起头,看着林主任:“就这?”
林主任低着头,不敢说话。
常开心把协议往桌上一摔:“我要的是飞机!是大炮!是军舰!他给我两千五百万能干什么?”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们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呢?”
陈山长叹了口气:“先生,两千五百万…总比没有强。”
“比没有强?”常开心转过身,瞪着他,“我发表了声明,全世界都知道我跟美丽国合作了。结果就给我两千五百万?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欺人太甚!”可气归气,他拿美丽国没办法。
美丽国那边说了,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但具体什么时候有,有什么,多少,一概没说。
常开心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他这才明白,美丽国所谓的“合作”,什么全方位军事合作,全是空话。
可这还不算完,贷款的事还没让他缓过劲来,又一个消息砸了过来。
那天早上,林主任急匆匆地敲门进来。
“出大事了…鬼子把岛让出去了。”
常开心正揉着太阳穴,心手一停,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林主任把电报递过去,把事情快速讲了一遍:“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到了岛上,今天早上开始登陆。鬼子已经全部撤走了,一个没留。”
常开心接过电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盯着那几行字,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鬼子在那里苦心经营了多少年?修了多少工事?说让就让?”
“消息已经确认了。”林主任声音越来越小,“南洋联盟国出动了五个山地师,还有一支舰队。鬼子没有抵抗,全部撤到了麻岛。”
常开心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凭什么怎么做!”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问过我了吗?”
陈山长这时候也到了,站在门口没进来。
常开心看见他,指着电报吼:“你看看!你看看!鬼子干的好事!”
陈山长走进来,叹了口气:“先生,我看到了。”
常开心的声音高了起来,“那里必须拿回来!”
陈山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先生,我们拿什么去拿?”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常开心的心窝。
常开心慢慢坐回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小鬼子的动作,像是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又响又脆,把他从美梦里彻底扇醒了。
什么国际支持,什么美丽国合作,全是放屁。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常开心在这些人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这常开心啊,也不想想美丽国现在是个啥情况!
还以为是那个海军世界第二的美丽国。
就算美丽国有那个想法,可他们最后的舰队还在西海岸港口内维修,港口外的战斗一天都没停过,想运装备也运不过来。
而且此时,美丽国那边的情况,远比常开心想象的更糟糕。
罗师傅已经一个月没睡好觉了。
西海岸港口外,马汉的舰队并没有撤退。那些飞机每天准时出现在海平线上,过来打一轮,然后扬长而去。
小岛国和南洋联盟国的舰队也没有火拼。
罗师傅原本指望这两家能打起来,美丽国也能喘口气。可现在倒好,两家都按兵不动,小岛国就盯着他一个人打。
不过这还不至于让罗师傅惊慌。
因为他已经发动工业潜力,在东海岸扩大飞机生产。
工厂里,工人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转。生产出来的飞机一批批往西海岸运,补充每天消耗的数量。
虽然现在生产的飞机还顶不上消耗,但在尼兹的控制下,缺口在慢慢减少,多少有点希望。
真正让他惊慌的,是他突然收到消息。
那天早上,罗师傅刚走进办公室,海军部长就冲了进来,“总统先生,巴拿马…丢了。”
罗师傅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鬼子占领了巴拿马运河。”海军部长的声音在发抖,“一支舰队,已经通过了运河,进入了大西洋。”
罗师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巴拿马运河丢了,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鬼子的舰队,可以轻松地从太平洋直接进入大西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