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扎进了不远处的地板里!蚰蜒的身体剧烈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退到祭坛图案中心!”张起灵落地的瞬间,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圆弧,逼退了趁机扑上来的蚰蜒王。
吴邪和王胖子闻言,精神一振,也顾不上细想,拼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奋力朝着张一狂所在的、那个刻满诡异图案的圆形凹陷区域杀去。
张一狂看到吴邪和王胖子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向自己这边冲来,身后还追着一大群张牙舞爪的蚰蜒,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祭坛边缘的凸起绊倒。
“小张同学!别傻站着!过来帮忙挡一下!”王胖子大吼,他以为张一狂是吓傻了。
帮忙?怎么帮?张一狂急得满头大汗,看着王胖子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虫群,脑子一片混乱。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想找点有用的东西,结果只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已经压得有些变形的巧克力。
“我……我……”他捏着那半块巧克力,欲哭无泪。
吴邪和王胖子终于冲进了祭坛图案的范围,背靠着圆心那个深不见底的小孔,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奇怪的是,那些紧追不舍的蚰蜒,在冲到祭坛图案边缘时,竟然齐齐停下了脚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只是在外围逡巡,发出窸窣的声响,不敢越雷池一步。
“咦?这些虫子……不敢进来?”王胖子喘着粗气,惊讶地发现。
吴邪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他看了一眼脚下复杂诡异的图案,又看了看外围那些焦躁不安却止步不前的蚰蜒群,心中了然:“这个祭坛图案……有某种力量,让它们畏惧。”
两人这才有机会处理伤口。吴邪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而且有些麻木,他连忙用随身携带的消毒药水和绷带简单包扎。王胖子的小腿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他龇牙咧嘴地挤出毒血,也做了紧急处理。
张一狂看着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和疲惫不堪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他捏着那半块巧克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讷讷道:“吴邪学长,胖哥……对不起……我……我没用……”
吴邪包扎好伤口,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责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一狂。这种场面……本来就不是你该经历的。”他说的真心话,让一个普通大学生面对这种东西,确实强人所难。
王胖子则咧了咧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一狂那副自责又惶恐的样子,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只是摆摆手:“得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小子运气好,没受伤就是万幸。不过这图案能挡虫子,倒是省事了。”
就在这时,主战场那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和一声闷响!
三人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张起灵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然闪身到了蚰蜒王身体侧下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黑金古刀化作一道乌虹,自下而上,狠狠刺入了蚰蜒王身体中段一处甲壳相对薄弱、且嵌合着半截人类手臂骨骼的缝隙!
“噗嗤——!”
这一刀,深没至柄!暗绿色混合着黑红色、散发着浓烈恶臭的体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嘶嘎——!!!”
蚰蜒王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大的步足将周围的地面刨得碎石飞溅!它猛地回首,那对浑浊的复眼中幽光大盛,充满了暴怒和疯狂,不顾一切地朝着张起灵噬咬而去!
张起灵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抽刀疾退!但蚰蜒王这次含怒一击速度太快,范围太大,那对巨大的颚足如同死神的镰刀,已然封住了他大部分退路!
“小哥!”吴邪和王胖子惊骇欲绝,同时大喊。
张一狂的心脏也几乎停跳,他仿佛能预见下一秒那锋利的颚足将小哥撕碎的景象!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
或许是极致的紧张,或许是体内那股莫名暖流的再次躁动,又或许……真的是那玄乎其玄的“绝对幸运”在起作用。
站在祭坛边缘、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张一狂,脚下被之前溅落的一块细小青铜碎片硌了一下。
他本就心神激荡,站立不稳,被这碎片一硌,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仰倒!
“哎哟!”
在他仰倒的过程中,他的手臂下意识地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他的右手,好巧不巧地,正好挥过了圆心那个深不见底的小孔上方。
而他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半块压扁了的巧克力。
在他摔倒、手臂挥过的瞬间,那半块巧克力,从他无意识松开的指间滑落。
不偏不倚。
直直地。
坠入了那个漆黑幽深、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圆心孔洞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巧克力无声地消失在孔洞的黑暗里。
一秒。
两秒。
就在蚰蜒王的颚足即将触及张起灵衣角的瞬间——
“嗡……!!!”
整个主殿的地面,猛地一震!
以那个圆心孔洞为中心,祭坛上所有复杂诡异的图案线条,陡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祥的、灼热的气息,仿佛地底深处的熔岩开始流动!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巨大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主殿开始剧烈摇晃!穹顶上的尘埃和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悬吊着九龙抬尸棺的九条粗大锁链,疯狂地晃动、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外围那些原本逡巡不前的蚰蜒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发出混乱的嘶鸣,瞬间如同退潮般朝着四周的阴影缝隙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