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盯着张一狂,仿佛穿透了时间与记忆的屏障。
“你回来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地下森林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张一狂的心脏狂跳。他想问“你是谁”,想问“你认识我”,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紧张——吴邪的呼吸变急促了,胖子握紧了工兵铲,云彩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只有小哥,依旧沉默。
但张一狂能感觉到,小哥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正死死盯着那个老人。
老人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踉跄,手里的木棍戳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离得近了,张一狂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枯槁,布满皱纹,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像长期不见阳光的人。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
“我知道你会来。”老人又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知道你会回来。”
“你是谁?”吴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老人缓缓转头,看向吴邪。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
“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开,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我忘了。我在这里太久太久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张一狂脸上:“但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们所有人。”
“我们?”胖子皱眉,“你认识我们?”
“认识?”老人歪了歪头,动作更加诡异,“也许吧。也许只是似曾相识。”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小哥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但张一狂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认识,不是陌生,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里是什么地方?”吴邪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老人抬头看向森林顶端那些发光的石头,像是在计算,又像是在回忆,“一天?一年?一百年?我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这里只有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该来的人。”老人说,目光再次聚焦在张一狂身上,“等待该走的人。”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张一狂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老人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站立不稳,而是变淡了?
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老人的轮廓开始闪烁,变得模糊、透明。他的身体在发光石头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身后的树木轮廓。
“他”云彩惊呼,“他不是真人!”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体彻底“散”了。
不是融化,不是消失,而是像一团雾被风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漂浮、旋转,然后渐渐暗淡,最终什么也不剩下。
只有那根木棍还留在地上,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胖子结结巴巴地问。
“幻象。”小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古楼里的东西,会利用人的记忆和情感,制造幻象。”
“但那老人说认识一狂”吴邪看向张一狂。
“幻象说的话,不可信。”小哥走过去,捡起那根木棍。木棍很普通,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但表面很光滑,像是被长期摩挲过。
“可是”张一狂想说,那老人最后看小哥的眼神,不像是纯粹的幻象。但他没说出口,因为小哥已经转身,继续沿着石板路向前走了。
“走吧。”小哥说,“这里不安全。幻象出现,说明‘它’在附近。”
“它?”云彩紧张地四下张望。
“那个东西。”小哥没有解释更多,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个无形无质,以恐惧为食的东西。
众人连忙跟上。张一狂走在队伍中间,这次他没有走在最前面——刚才的幻象让他心有余悸,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石板路蜿蜒向前,穿过茂密的发光森林。溪水在路边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在这种环境下,连水声都显得诡异。
张一狂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老人真的是幻象吗?如果是,为什么幻象会知道他?为什么幻象会说出“你回来了”这种话?
除非,幻象读取了他的记忆,或者读取了这片土地的记忆?
这片森林,这座古楼,这些建筑,可能都保留着某种“印记”。就像磁带录下了声音,墙壁记下了光影。在某些条件下,这些印记会被激活,重演过去的片段。
那么,那个老人,可能是过去某个真实存在过的人留下的“印记”。而他说的话,做的事,可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真是这样
张一狂不敢想下去。
“前面有建筑。”小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抬头看去。石板路的尽头,森林逐渐稀疏,露出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矗立着一座建筑——不是亭子,不是楼阁,而是一座祠堂?
那是一座石制的建筑,风格古朴,飞檐翘角,但规模不大。建筑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字迹已经模糊,只能勉强认出第一个字是“张”。
张家的祠堂。
张一狂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祠堂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络。
匣子是关着的,没有锁,但盖子严丝合缝,看不出怎么打开。
张一狂走过去,伸手想碰。
“等等!”小哥突然喝道。
但已经晚了。
张一狂的手指碰到了青铜匣子。
然后,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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