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更可怕的是,那股能量对前方那个瘦小身影的“饥渴”,已经达到了顶峰——
“呃啊——!”
张一狂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不是冲向裂缝。
而是冲向那个瘦小身影!
“张一狂!”阿宁惊呼。
但她来不及阻止。
因为张一狂的速度太快了!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体内能量暴走带来的、近乎本能的冲刺!孩童的身体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瞬间掠过十几米距离,扑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小身影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张一狂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空洞麻木、瞳孔深处泛着暗紫色微光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
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与血脉本源的“连接”,在两人之间轰然建立!
张一狂“看”到了。
透过那双空洞的眼睛,他“看”到了瘦小身影体内——那不是人类的内脏器官,而是一团被无数精密能量回路包裹、束缚着的、拳头大小的、纯粹暗紫色的结晶核心!
那核心如同活物般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精纯到极致的“污染”能量,但这些能量被那些回路严密控制、引导,输送到身体各处,维持着这具躯壳的“生命”。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以高纯度污染结晶为核心、以人类身体为容器的“能量载体”!
而就在张一狂“看清”这一切的瞬间,他体内暴走的暗紫色源质,如同找到了母亲的幼兽,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向体外涌去!
瘦小身影体内的结晶核心,也同时剧烈震颤!
两股同源却不同“纯度”的能量,隔着两具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不不要”瘦小身影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极致的恐惧,仿佛预见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它会吞噬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张一狂的胸口,那一直灼热滚烫的麒麟纹身处,忽然发生了异变!
暗金色的图腾线条疯狂蔓延、扭曲、重组,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个面具的虚影轮廓!
那不是实体的青铜面具。
而是某种烙印在血脉深处、与周穆王时代那个大祭司身份绑定的权柄印记!
当这个面具虚影出现的瞬间——
整个冰谷,所有正在涌动的古尸,齐齐僵住!
它们的头颅,以机械般的同步率,转向张一狂的方向。
然后,所有古尸,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单膝跪地。
不是攻击姿态。
是臣服。
就连它们眼眶中暗红色的光芒,也变成了某种黯淡的、仿佛在等待命令的幽光。
冰谷中,死寂一片。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崖顶上,正准备滑降的三个汪家人,动作也僵住了。为首者死死盯着冰谷中央那个孩童胸口浮现的面具虚影,面具下的脸色骤变:“那是祭祀权柄?!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冰谷中央,那道裂缝“门”内渗出的暗紫色雾气,此刻忽然沸腾般翻滚起来!
雾气中,传来一声低沉、古老、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
叹息。
不,不是叹息。
是呼吸。
门后,有东西在呼吸。
而且,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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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手中的青铜令牌,“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他顾不上心疼法器,只是死死盯着张一狂胸口那个面具虚影,脸上震惊、狂喜、恐惧的情绪交替闪过。
“祭祀权柄真的是祭祀权柄传说中只有沟通天地、执掌青铜面具的大祭司才能拥有的血脉烙印”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看向张一狂,“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一狂没有回答。
他此刻,正被另一股更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
当面具虚影浮现、古尸跪拜、门后传来呼吸的瞬间——
他的脑海里,炸开了一幅破碎却清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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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不是黑暗的地底,不是冰冷的雪山。
是一座宏伟的、以青铜与巨石建造的祭坛。
祭坛高九层,每层都有身穿玄色祭服、头戴羽冠的祭司肃立。祭坛顶端,巨大的青铜鼎中燃烧着青紫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星辰流转、山河倒影。
他站在祭坛最高处。
不,不是现在这个孩童的身体。
是成年的、高大的身躯。身穿绣满日月星辰与麒麟纹路的黑色祭袍,头戴青铜面具。
面具冰冷地贴合在脸上,视线透过眼孔,俯瞰下方万千臣民跪拜。他能感觉到面具内壁镌刻的古老符文正与自己的血脉共鸣,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能量同频。
身旁,一个身穿王袍、头戴冕旒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天际。
“大祭司。”王开口,声音威严,“西征之路已启,然昆仑有变,天星坠而地脉乱。朕需你以通神之能,镇封‘门扉’,锁‘邪祟’于九幽,保社稷三百年安宁。”
他(张一狂)微微躬身,青铜面具下传出平静而古老的声音:“臣,领命。”
“然此术逆天而行,需以纯血为引,以身为钥,以魂为锁。”王转身,看向他,眼神复杂,“你会失去记忆,失去形体,甚至可能永堕轮回,不得解脱。”
“臣,无悔。”
“好。”王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却内蕴星光的古玉,“此乃‘古祖玉’,可保你真灵不灭。三千年后,若天命在我华夏,自有后人破玉,引你归来,完成未尽之使命。”
他接过古玉。
触手的瞬间,玉中星光大放,与胸口麒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