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共鸣。
祭坛下方,所有祭司开始吟唱古老晦涩的咒文。青铜鼎中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九道火龙,缠绕祭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将古玉按向胸口。
剧痛。
撕裂。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见王最后的话语,轻如叹息:
“若你归来,已是沧海桑田记住,你曾是周穆王座下,执掌天地权柄的——大祭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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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破碎。
张一狂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胸口的面具虚影缓缓淡去,重新化为麒麟纹身。但纹身的线条,明显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中心处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双三角形环绕的符号——与之前小铜镜上、祭坛壁画上出现的符号,一模一样。
那是大祭司的印记。
而他,张一狂,曾经是周穆王时代,执掌青铜面具、沟通天地神灵的大祭司。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一直被困在孩童形态。
他曾是成年人,曾站在权力与神秘的巅峰,曾为了某个使命,自愿将自己封印在古玉中,沉睡三千年。
直到二十四年前,被汪家暴力破玉,重生为婴儿,失去所有记忆。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孩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跨越千年的沧桑。
就在这时——
“十秒到了!”许教授的嘶吼将他拉回现实。
青铜令牌彻底碎裂。
压制古尸的咒文力量消失。
但那些古尸,并没有立刻攻击。
它们依旧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仿佛在等待某个命令。
而命令的来源似乎就是张一狂胸口的那个印记。
“你能控制它们?”阿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尝试着集中意念,看向最近的一具古尸。
心里默念:站起来,让开道路。
那具古尸,眼眶中幽光一闪,僵硬地站起身,向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了通向裂缝“门”的路径。
真的可以!
虽然控制得很勉强,每下达一个指令,都感觉精神被剧烈消耗,但确实可以!
“走!”张一狂嘶声道,“我控制不了太久!门后的东西要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
裂缝“门”内,那暗紫色的雾气轰然喷涌!
雾气中,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暗紫色晶化鳞片的爪子,缓缓探了出来,搭在门框边缘。
爪子每一根指节都有人类手臂粗细,指甲如弯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一颗难以形容的头颅,从雾气中缓缓伸出。
那头颅类似某种古老的蜥蜴或龙类,但更加扭曲、狰狞。头顶有三对弯曲的暗紫色晶角,眼眶中是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它的嘴巴张开,露出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般的利齿,齿缝间滴落暗紫色的粘液,落在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怪物,光是探出的半个身躯,就已经有三米高!
它低下头,暗金色的火焰眼眸,锁定了冰谷中的活人。
尤其是张一狂。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
不是吼叫。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的精神冲击!
“钥匙纯血祭祀归来”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强行灌入每个人的脑海!
“是‘门卫’!”许教授脸色惨白,“传说中守卫‘门扉’的古老战兽,以污染结晶为食,以闯入者的血肉灵魂为祭!它被惊醒了!”
几乎同时——
崖顶上,汪家为首者终于动了。
他取下背后的长条装备包,打开,取出一把造型极其古怪的、像是青铜与现代金属结合的狙击步枪。枪口对准的,不是张一狂,也不是怪物。
而是冰谷中央地面。
他扣动扳机。
一枚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子弹射出,打入冰面。
子弹没入的瞬间——
整个冰谷的地面,亮起了无数暗红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纵横交错,形成一个覆盖整个谷底的、巨大无比的古老法阵!
法阵的阵眼,正是那道裂缝“门”。
而法阵的能量节点是冰壁中每一具古尸体内的污染结晶!
“献祭之阵!”许教授目眦欲裂,“汪家他们不仅要抓钥匙!他们要献祭整个冰谷里所有的活物和尸体,强行打开‘门’,释放门后更深层的东西!”
法阵启动。
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线条中涌出,化为无数血色的触手,缠向冰谷中的每一个人、每一具古尸、甚至那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怪物!
古尸体内的结晶被强行抽取能量,一具具干瘪、崩碎。
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挣脱触手,但那些触手源源不断,越缠越紧。
张一狂感觉自己的双脚被血色触手缠住,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体内的能量和生命力全部抽干!
危急关头——
他胸口,那刚刚隐去的面具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更加清晰。
虚影出现的瞬间,缠住他的血色触手,如同被烫到般剧烈颤抖、退缩!
就连地面法阵的暗红光芒,在靠近他身体一米范围内,也变得黯淡、紊乱!
“权柄压制”张一狂明白了。
这面具虚影代表的祭祀权柄,对这古老的献祭法阵,有天然的压制力!
但他能压制的范围,只有周身一米。
救不了其他人。
阿宁、丹增、扎西、洛桑、许教授他们都已经被血色触手缠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