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陪我够远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担忧,没有劝阻,只有理解。
“活着回来。”他说。
张一狂点头,转身,迎着暴风雪,向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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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百米,他爬了三个小时。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息。氧气瓶早就空了,全靠体内那金色漩涡在维持生命。暴风雪打在脸上,已经感觉不到痛,只有麻木。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山顶就在前面。
那道门,正在等着他。
终于,他爬上了山顶。
暴风雪,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停了。
天空放晴,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顶上,将整个世界染成纯净的金色。
而在那金色的光芒中,一道巨大的青铜门,静静地矗立着。
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上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诸天神佛。门中央,有一个凹陷——那形状,和他眉心印记一模一样。
而在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老衣袍、长发披散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张一狂。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养父。
张惊蛰。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张一狂站在他面前,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惊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长大了。”他说,“比我预想的更好。”
“为什么?”张一狂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等?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
张惊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门,必须自己开。有些答案,必须自己找。”
他看着张一狂,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欣慰,也有解脱。
“孩子,你知道惊蛰是什么意思吗?”
张一狂摇头。
“惊蛰,是春雷乍动,万物复苏。”张惊蛰道,“但对我来说,它是‘觉醒’。三千年前,这一天,我第一次见到那道‘光’。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命运,就是等一个人。”
“等我?”
“对。等你。”张惊蛰微笑,“等一个能够继承我的人。等一个能够让一切终结的人。”
他转身,看着那道青铜门。
“门后,是‘光’的源头,也是一切的起点。我守了它三千年,现在,该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儿?”张一狂问。
张惊蛰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着他。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三千年来的孤独,无数次生死,无数个日夜的等待,还有无尽的爱。
“去我该去的地方。”他说,“而你,该做你该做的事。”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张一狂的肩上。
“记住,孩子,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有你的朋友,你的哥哥,你的伙伴。他们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再见,孩子。”
“替我去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话音落下,张惊蛰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金色的阳光中。
只剩下张一狂,和那道巨大的青铜门。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道门。
伸出手,按在那个凹陷上。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尽的光芒。
张一狂迈步,走入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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