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真正的特级安溪铁观音极为罕见,价格高昂且往往有价无市。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弄到,还如此轻易的就要送给自己,他心中的警剔感再次攀升。
但与此同时,一种对珍稀茶叶的渴望也开始滋生。
有马道夫推辞道,语气却不如刚才那般坚决,眼睛尤如被磁石吸住一般,落在那个礼盒上。
“石川桑,这::这太贵重了。你我素味平生,如此重礼,我实在受之有愧。还请收回。”
他终归是学者,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维持的。
石川隆一保持着双手奉上的姿势,语气愈发诚恳道:“有马主任您言重了。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仅仅是晚辈对学界前辈的一份敬意罢了。”
“况且知识无价,您桃李满天下,辛勤耕耘,区区茶叶若能略解您工作之疲乏,便是它最大的价值了。”
‘若您坚持不收,反倒是让我这晚辈徨恐不安了,毕竟这是长辈所瞩,若原样带回,我实在无法交代。”
他巧妙的将“无法交代”的压力轻轻推了过去,暗示这背后还有其他人的情面。
有马道夫沉默了。
他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石川隆一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躬敬,衣着用料考究,举止谈吐从容不迫,完全不象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学生。
而且,他能弄到特级铁观音,言语中又提及“长辈”,难道是哪家显贵子弟?或者是某位大人物的关系?
就在有马道夫内心权衡,尤豫不决之际。
石川隆一好象想起了什么,又略带歉意的补充道:“哦,对了。除了这盒铁观音,那位长辈还额外准备了一份更为陈年的茶饼。”
“说是产自云南的普洱,叫什么‘金芽贡饼”,据说有些年份了。长辈还瞩咐说,若是您对铁观音尚觉满意,那份陈年普洱或许更能入您的法眼,聊作品鉴之用。”
有马道夫听到“普洱”、“金芽贡饼”、“有些年份”这几个词时,身体微微一震。
安溪铁观音固然是他的心头好,但作为一名资深的茶道爱好者,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普洱茶中极品,金芽贡饼的顶顶大名。
那可是传说中的宫廷贡品,历经岁月陈化,价值连城,其稀有程度和品味门坎,远非铁观音可比。
有马道夫甚至只是在一些极专业的茶谱古籍或极少数顶级收藏家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从未奢望能亲眼得见,更湟论品尝。
这个石川隆一,不仅拿出了特级铁观音,竟然还拥有金芽贡饼,听其话,那金芽贡饼象是随手可得的添头。
这一刻,有马道夫心中所有的警剔和推辞,都被这枚重磅炸弹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渴望。
他看向石川隆一的眼神彻底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凡俗,其背后的能量和深意,远远超出了一盒茶叶的价值。
有马道夫脑补了无数种可能,是某个隐秘财阀的继承人?是政界某位大佬的子侄?还是与某些掌握着特殊渠道的显赫人物关系匪浅?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石川隆一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和资源。
送出一份特级铁观音已是手笔不小,而将金芽贡饼这样的稀世珍品视若等闲,更是孩人听闻。
这份敬意,已经重到他无法拒绝,乃至不敢轻易拒绝了。
有马道夫脸上的矜持和推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受宠若惊,郑重其事甚至是些许敬畏的复杂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了双手,不再是敷衍,而是郑重的接过了那盒安溪铁观音,同时连称呼都改变了。
“石川君和您那位长辈,实在是太客气了。”
“如此厚礼,真是真是让鄙人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安溪铁观音已是极难得的珍品,至于那金芽贡饼更是只闻其名的传说之物,鄙人何德何能,竟能:::::
”
有马道夫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石川隆一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已到。
他微笑道:“有马主任您喜欢就好。长辈常说,宝刀赠英雄,名茶赠知音。能遇到您这样的方家,这茶叶才不算明珠暗投。”
这话听得有马道夫身心舒畅,方才的警剔和距离感早已荡然无存。
他慎之又慎的将茶叶盒捧在手中,有如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态度变得极为亲和。
随即,有马道夫试图进一步打探对方的底细。
“石川君太过誉了。不知:石川君如今在何处高就?又是哪位长辈如此厚爱?”
石川隆一只是谦逊的笑了笑,避重就轻,
“晚辈目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务人员,不足挂齿。”
“至于长辈名讳,他老人家性喜低调,特意嘱咐晚辈不必张扬,还请您见谅。”
他心中很是得意,这年头越是神秘,就脑补得越发厉害。
果不其然。
有马道夫连忙点头,心中已然将石川隆一定位为某个背景深不可测的贵人,态度越发躬敬起来“理解,理解。石川君年轻有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报考夜间法学部之事,鄙人定当关注。
不知石川君的申请材料是否已经递交?”
石川隆一答道:“正在准备中,不日便会提交。届时还需多有劳烦有马主任。”
有马道夫此刻已是满腔热忱。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石川君才华横溢,又有如此向学之心,正是我校急需的优秀人才。若有任何需要协助之处,尽管开口。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办公室的电话。”
他主动从公文包里取出名片,递了过去。
石川隆一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小心的收进口袋,
“非常感谢您,有马主任。”
两人又站在街心公园旁客套寒喧了几句,气氛融洽无比。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