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隆一微微抬了抬手。
石川相马手中的烙铁,在距离藤田毅胸口皮肤仅剩一厘米的地方,稳稳的停住了。
可那灼人的热浪依旧炙烤着皮肤,留下一个清淅可见的红色烫痕。
“四千万和证据,全在哪里?”
石川隆一紧紧锁定藤田毅的脸,追问道。
“是是的!全都在!我都藏在那个地方了!一分没动:我不敢动啊石川阁下!”
藤田毅眼晴死死盯着那近在哭尺的通红烙铁,生怕自己回答慢了一秒,那可怕的刑具就会烙印在皮肉上,语无伦次的保证着。
石川隆一沉默片刻。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了几秒,每一秒对于藤田毅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顺从,但剧烈的疼痛和无法抑制的恐惧让他的面部表情完全失控。
终于,石川隆一再次开口,打破了室息的沉默。
“勇气。”
石川勇气应道:“在,大师兄。
石川隆一下达指令。
“打电话给风太。让他和阳斗去确认。地址记下了?”
石川勇气复述一遍,分毫不差,显示出极强的记忆力和执行力。
“记下了,侦探社桌子下面,地板暗格!”
石川隆一点点头。
“去吧。”
石川勇气不再多言,快步走到二楼角落。
那里,一部老式的转盘电话机被提前安置在一个木箱上,背后则是嫁接的电话线。
石川勇气迅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千代田区与台东区交界处。
七月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炙烤着柏油马路,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行色匆匆,寻求着荫凉之处。
一座红色的公共电话亭孤零零的立在街角。
石川风太背靠着电话亭外的金属壁板,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眼神看似慵懒,实则警剔的观察看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不远处。
石川括永和石川阳斗则坐在路边的金属栏杆上,双腿随意的晃荡着,嘴里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象两个在休息的年轻工人,但他们的坐姿和偶尔扫向四周的眼神,透露出不同于常人的警觉。
同样,在街对面的一棵枝叶稀疏的槐树下。
石川森航和石川大吾伪装成疲惫的工人,直接坐在路沿上,靠着树干,摘下帽子扇着风,目光却同样不看痕迹的观察看电话亭的方向。
五个人,分散在看似不经意的位置,却隐隐构成了一个相互呼应、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戒网。
他们在等待,耐心的等待着一个约定的信号。
突然。
丁铃铃——丁铃铃—
电话亭里的电话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在相对安静的午后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石川风太眼神一凛,扔掉嘴里的香烟,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闪身进入电话亭,拿起了话筒。
“摩西摩西?”
“风太,是我,勇气。”
电话那头传来石川勇气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目标地点,藤田侦探社。检查地板,桌子下方有一块活板,暗格中藏有货物。确认数量,全部取回,大师兄在等。”
“明白!”
石川风太没有任何多馀的疑问,干脆利落的回答,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走出电话亭,对不远处的石川阳斗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石川阳斗从栏杆上跳下。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便快速而自然的导入稀疏的人流,朝着大师兄曾经提起过的,位于台东区藏前四丁目的藤田侦探社地址快步进发。
等两人走后。
石川括永占据了电话亭附近的有利位置,继续扮演着等待同伴的角色。
石川森航和石川大吾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保持着警戒。
台东区。
藏前四丁目。
藤田侦探社。
石川风太和石川阳太装作普通访客上楼。
石川风太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锁。
室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烟灰,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旧书桌占据了主要位置,上面杂乱的堆放着文档和书籍。
两人反手锁上门。
石川风太没有丝毫耽搁,蹲下身,匍匐在书桌下方。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仔细有节奏的敲击着地板。
很快,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找到了目标。
一块地板与周围的接缝看似严丝合缝,但敲击声略有不同,且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
石川风太用指尖抠住缝隙,微微用力,一块硕大的地板被轻松撬起,下面赫然是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石川风太快速打开油布一角,里面露出的是一捆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日巴钞票,面额有万元也有千元,都是旧钞,散发着特殊的油墨和纸张气味。
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牛皮纸文档袋。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包裹的体积和重量,与四千万日的数额大致吻合。
接着,石川苍太小心翼翼的拉开文档袋的封口,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是一些黑白照片和几份文档,照片上的主角正是铃木修。
确定无误后。
石川风太迅速将油布重新包好,对守在门口望风的石川阳斗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侦探社。
废弃仓库二楼。
时间在闷热和压抑中缓慢流逝。
只有藤田毅痛苦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忽然,角落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石川勇气快步走过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