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猫眼,向外望去。
看到是阿哲那张熟悉的脸庞。
石川苍太脸上立刻堆起躬敬而略带讨好的笑容,迅速打开了房门,身体微微前倾,鞠躬道:“阿哲大哥,您来了。”
阿哲脸上也习惯性的露出和煦的笑容。
他一边迈步进屋,一边用往常一样的语气随口问道:“恩,组长的情况怎么样?昨晚休息得好吗?”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阿哲原本对这个机灵,勤快又懂得察言观色的年轻人颇有好感。
石川苍太不仅在山本健太受伤期间悉心照料,而且在应对突发状况时也表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这让他一度觉得组里来了个可造之材。
可惜,两天前山本健太私下交代的调查任务,却象一根毒刺,颠复了他对石川苍太的所有好感。
调查结果令他心惊肉跳。
石川苍太,这个看似背景清白的年轻人,竟然有一个亲哥哥是警察。
而且不是普通的警察,是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的组长,石川隆一。
作为在极道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成员,阿哲太清楚组织犯罪对策课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那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些暴力团而设立的强力部门,拥有极大的调查权和行动自由。
整个东京二十三区,也只有少数几个重要局域设有独立的对策课。
有一个对策课组长的亲哥哥,石川苍太的身份自然变得无比可疑。
在阿哲看来,这是卧底警察的典型配置。
强烈的警剔和敌意取代了之前的好感。
他现在看石川苍太的每一个动作,都觉得充满了表演的痕迹。
面对阿哲的询问。
石川苍太并未察觉到对方笑容下的冰冷与审视。
他仍然保持着躬敬的姿态,回答道:“组长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今天早上已经能扶着墙,勉强走几步了。精神也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阿哲点点头,将手里的超市布兜递给石川苍太。
“这是今天的食材,你去厨房整理一下,该放冰箱的放好。我去给组长换药,看看伤口情况。”
“是,阿哲大哥。”
石川苍太应了一声,接过沉甸甸的布兜,转身便向厨房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阿哲盯着离去的背影,直到厨房的门被轻轻带上,眼中才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走向主卧室。
在推开卧室门之前,阿哲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对组长的躬敬。
走进房间,他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声音。
此刻,山本健太正半靠在床头,闭自养神。
虽然转移到了更安全的环境,但长期的极道生涯让他保持着极高的警剔性。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
直到看清来人是阿哲,山本健太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下来。
阿哲走到床前,微微躬身,低声道:“组长。”
山本健太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阿哲手中的黑色手提袋上。
“东西都带来了?”
“是的,组长。”
阿哲将手提袋放在床边床头柜上,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另外,您两天前吩咐我去办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山本健太闻言,神色一正,原本略显慵懒的眼眸变得专注起来。
他撑着手臂,试图坐得更直一些,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眉头微皱。
“哦?这么快?有什么发现?”
阿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开手提袋的拉链,从底层取出一个略显厚重的牛皮纸文档袋,双手递了过去。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情况不妙的意味。
“所有查到的信息都在里面了。还是您亲自过目吧。我先帮您换药,免得眈误时间。”
山本健太接过文档袋,入手沉甸甸的,显然里面的资料不少。
他点了点头,示意阿哲开始换药。
阿哲熟练的取出消毒药水、药粉和干净的纱布,小心的解开山本健太腹部的旧绷带。
当沾着血污和药渍的纱布被揭开,露出那道狞,缝合尚未完全拆除的伤口时,山本健太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文档袋里的内容所吸引。
他撕开封口的胶条,从里面抽出一叠文档。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高达,双眸锋利的年轻男子,背景是新宿警署大门。
照片下面标注着:石川隆一,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第五组组长。
山本健太的眉头倾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亲眼看到石川苍太的哥哥是一名刑警,而且是对策课的骨干,他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一阵强烈的怀疑和愤怒涌上心头,石川苍太,居然是警察派来的卧底,亏自己还把其当成救命恩人。
换药的刺痛感传来,阿哲正手脚的将消炎药粉洒在伤口上,但山本健太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报所带来的冲击中。
山本健太死死盯着石川隆一的照片和履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过,短暂的屏蔽后,剧痛的刺激还是传递到神经。
强烈的痛苦,迫使山本健太冷静下来,思维也恢复了稍许清明。
同时,一个理智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不对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个当刑警的哥哥,怎么会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到极道组织里来当卧底?这简直是送死!不符合常理!”
山本健太快速翻阅着后面的资料,里面有关于石川家更详细的信息。
父母早亡,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住处被抵押。
石川隆一从警校毕业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只是在警备部担任巡查,职位低微。
资料显示,石川隆一的真正崛起,发生在大约一个半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