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石川苍太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但他牢记兄长的嘱咐,没有回头确认,也没有试图加快脚步甩掉对方,只是维持着正常的步频和方向。
甚至,他在路过一个香烟摊时,还停下来买了一包烟,借此用眼角的馀光快速扫视了一下身后。
石川苍太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工装夹克的男人在不远处的报刊亭前驻足,看似在挑选杂志,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书页上。
鱼儿上钩了。
石川苍太强自镇定,继续向着世田谷区的边缘方向走去。
在接近青山公寓所在的街区时,他更加留意周围的环境。
果然,石川苍太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街角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路边多了几个无所事事,但体格精悍的陌生面孔。
他们的站姿和扫视周围的姿态,绝非普通的住户或路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石川苍太按照计划,跟先前一样,保持着必要的警剔性绕了几个小圈,才闪身进入了青山公寓那陈旧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定了这栋建筑。
楼道里依旧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石川苍太推开那扇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门,浓烈的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阿哲依旧坐在沙发上,但今天显得更加焦躁不安,电视虽然开看,但双眼却频频飘向门口和窗户方向,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膝盖。
石川苍太躬敬的行礼。
“阿哲大哥。
阿哲只是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的问道:“外面: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作为山本健太的贴身护卫,他对危险的直觉同样敏锐。
石川苍太尤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兄长的计划,只是低声道:“感觉比平时安静一些。”
他不能透露太多,以免阿哲的反应被可能监视这里的人察觉。
阿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卧室里传来了山本健太沙哑而急切的呼唤。
“是苍太吗?进来!快进来!”
石川苍太与阿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石川苍太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山本健太的状态好象比前两日要好。
尽管特效药副作用严重,却不得不承认在维持生命体征上有着明显的效果。
既然如此,山本健太依旧好不到哪里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因为长期的精神紧绷和药物的副作用,眼睛布满了血丝,闪铄着濒临崩溃的偏执光芒。
“怎么样?联系上岸本了吗?他怎么说?答应了吗?”
山本健太双手死死抓住床沿,身体前倾,迫不及待的连声发问。
石川苍太按照事先与兄长商定的说辞,垂下眼帘,用一种带着歉咎和无奈的语气回答。
“组长,我已经尽力在查找机会。但岸本组长那边他近期行踪隐秘,身边也多了不少生面孔,我害怕是藤本若头或者上野顾问的人,暂时还没找到安全接触的机会。”
听到这话,山本健太眼中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狂怒和失望,“废物!没用的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臂,将床头柜上的一个空水杯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山本健太剧烈的喘息着,腹部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传来阵阵绞痛,让其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斗起来。
“时间没有时间了我能感觉到藤本那个杂种,或者那个贱货他们就要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不甘。
石川苍太沉默的低着头,承受着山本健太的怒火,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跟踪自己的人很可能已经将信息传递回去。
藤本木的袭击,或许就在今夜。
而石川苍太,只能等待,等待兄长的安排。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东京。
世田谷区的这片住宅区,在午夜过后,变得格外寂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带来短暂的光影和声响。
青山公寓内,灯光昏暗。
阿哲和衣躺在沙发上,手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耳朵时刻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卧室里,山本健太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却又因为极度的不安而无法深眠,不时发出模糊的语或因为伤痛而倒吸冷气。
石川苍太则坐在客厅靠近卧室门的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绷紧状态,类似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怀中揣着一把短刀,这是阿哲交给自己的防身武器。
至于那把南部手枪,则交给了山本健太防身,以示自己的忠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紧张感快要凝固成了实质。
突然!
砰!!
一声巨大粗暴的撞门声猛然炸响,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公寓那并不算坚固的木质房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门锁崩坏,门板带着凄厉的呻吟声向内弹开,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敌袭!!”
阿哲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撞门声响起的同时。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手中的手枪立即指向门口,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既是警示卧室内的山本健太,也是试图震闯入者。
石川苍太也募地的睁开双眼,瞳孔收缩,短刀已然握在手中。
他看到门口涌入了六七条黑影。
这些人全都穿着深色的运动服,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太刀或者沉重的金属球棒,动作迅捷而无声,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极道行动人员。
没有任何废话,杀在倾刻间展开!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