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的笼罩着上野组总部。
几个小时前那场血腥的厮杀与混乱已然平息,但空气中依旧顽固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火药刺鼻的气息,挥之不去。
庭院之中,廊檐之下,随处可见,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斑驳血迹,以及打斗留下的狼借痕迹,碎裂的装饰品,倾倒的器物,刀剑劈砍在木质结构上留下的深刻创口。
至于那些尸体,早被清理干净,留着只会招来警察。
若头藤本木,此刻正站在内宅前,那块原本专属于组长山本健太的位置上。
他刻意在脸上营造出一种沉痛与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目光扫视着下方陆续被召集而来的组内重要干部们。
这些人包括掌控着上野组各处产业,地盘的分店店主,负责特定业务的若头辅佐,以及一些虽无具体职务,但在组内资历深厚,颇有威望的年长成员。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有些人甚至衣衫不整,显然是从睡梦中或被紧急通信强行唤醒,带着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赶回这已是一片狼借的总部。
组长下落不明,总部遇袭损失惨重的噩耗,象一记重锤,砸得他们头晕目眩。
藤本木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颤斗的道:“诸位!就在今夜,我们上野组,遭到了赤松组那群无耻之徒的卑鄙偷袭!夜突袭,人多势众,我们....我们损失惨重!”
说着说着,他挥手指向周围触目惊心的景象,语气沉痛。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赤松组与上野组素有积怨,摩擦不断,但如此规模的直接袭击总部,尚是首次,这无异于全面宣战。
藤本木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他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显得痛心疾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我们找遍了总部内外,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组长的踪迹!遗落的随身物品和.一些新鲜的血迹!”
藤本木没有直接断言山本健太已死,可话语中那沉重的暗示,欲言又止的语气,以及提到血迹时的停顿,都足以将大多数人的思绪引向最坏的结果。
“什么?组长他
,“怎么可能!组长身边不是一直有阿哲和苍太,他们几个贴身保护吗?怎么会”
“赤松组!这群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忠于山本健太,被视为其铁杆心腹的死忠派干部,情绪更是激动难抑。
有人双目赤红,怒吼着要点齐人马,去找赤松组报仇雪恨。
有人则脸色惨白如纸,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焦躁的踱步,喃喃自语。
项刻间,恐慌宛若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而愤怒则象是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快要失去控制。
在这片混乱与躁动之中。
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定了站在高处的藤本木。
中村若头辅佐,是山本健太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以其耿直和勇猛着称。
他猛地推开身前阻挡的人,大步流星的冲到藤本木面前,厉声质问:“藤本若头!今晚总部的守卫是怎么安排的?为什么赤松组能如此轻易的攻进来?”
“还有,我听说在遇袭前不到一小时,有一部分负责内宅内核局域警戒的守卫,被您以加强外围巡逻为由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给大家个明确的解释!”
中村尖锐而直接的质问,有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沸腾的油锅,瞬间溅起灼热的油花,点燃了更多怀疑与审视的目光。
其他几个同样属于山本派的干部也纷纷围拢上来,眼神不善的盯着藤本木,无形的压力骤然凝聚。
的确,回顾今晚的遇袭过程,防御上的漏洞实在太过明显。
而作为若头,全面负责组织日常事务和防卫安排的藤本木,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
藤本木闻言心中一紧,脸上立时换上了被误解,被冤枉的强烈愤怒表情。
“中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藤本勾结外,害了组长吗?”
“调走守卫是因为接到了紧急线报,赤松组可能会在我们的赌场生事,那是为了加强重要产业点的防御!”
“谁能料到情报失误!我现在和你一样,恨不得去宰了赤松组那帮杂碎,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
中村丝毫不退让,眼神更加凶狠,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几乎要与藤本木脸贴脸。
“情报失误?偏偏就在今晚,在我们总部最需要人手的时候失误?”
“藤本,收起你这套说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组长要是真的出了事,谁最得益?这上野组,下一个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又会是谁?“
话音刚落。
“八嘎!你想造反吗?竟敢对若头如此无礼!”
藤本木身后的几个亲信立马上前,挡在藤本木与中村之间,手不约而同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或枪套上,怒目而视。
中村身后的山本派干部也毫不示弱,同样手按武器,上前对峙。
场面即刻剑拔弩张,冰冷的杀意在空中碰撞,血腥的内乱仿佛一触即发。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比之前厮杀时更加浓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争吵。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后方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顾问上野真央缓缓走了出来。
尽管上野真央今年才二十八岁,但作为已故前组长的独生女。
她凭借自身的智慧,冷静以及在几次关键事务中展现出的决断力,在组内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上野真央的出现,宛然给躁动不安的现场注入了一剂镇静剂。
看到上野真央,无论是情绪激动的藤本木,还是怒发冲冠的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