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红肿,面容因为悲痛而显得异常憔瘁和苍老,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见到tk先生在警察系统最高长官的陪同下到来。
她宛若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和申诉的对象,压抑的悲痛与委屈立时决堤。
她挣脱了亲属的搀扶,跟跄着扑上前,紧紧抓住tk先生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泣不成声的哀求。
“阁下!您一定要为我们义昭做主啊!他他死得不明不白昨天还好好的还说要等我回家吃晚饭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那些恨他的人做的!求求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闻言,tk先生脸上立即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戚与深切同情。
他轻轻拍着佐竹夫人因剧烈哭泣而不断颤斗的后背,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安抚道:“夫人,请节哀顺变,务必保重身体。义昭君是我的挚友,是志同道合,一起为国家前途奋斗的同志。”
“他的不幸离世,我与你同样悲痛,感到难以接受。请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督促警方,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尽快查明情况,给你,给孩子们,也给义昭君一个明确的交代。绝不会让义昭君死得不明不白。”
tk先生耐心的安抚了佐竹夫人好一阵,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同时,他反复强调与佐竹的友谊和对查明真相的承诺,直到佐竹夫人的情绪在劝慰和疲惫中稍微平复一些,才示意随行亲属,将心力交瘁,快要无法独自站立的夫人护送回家休息。
待佐竹夫人离开后,现场的气氛为之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tk先生脸上的悲戚之色迅速收敛,恢复了政治家的冷静与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在场留守的几名警务人员,最终落在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穿着科学搜查研究所白色大褂的高木凉介警视身上。
高木警视的装扮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突兀。
tk先生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好似手术刀般精准的落在高木凉介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就是负责现场初步检验的高木警视?”
高木凉介闻声顿时立正,挺直腰背,平视前方,声音清淅有力的回应。
“是,阁下!科学搜查研究所,高木凉介!”
tk先生点点头,语气平和的询问。
然而,现场每个人却都感受到,那每一个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听者的心上。
“初步的验尸,除了已知的信息,还有什么具体值得注意的发现?”
高木凉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专业,开始清淅准确,不加个人感情色彩的汇报他观察到的所有情况。
“死者佐竹义昭议员面容异常安详,未见明显外伤及窒息征象,房间门窗均从内部反锁,呈完整的密室状态。”
“由于没有解剖尸体,无法使用精密仪器进一步判断死者死因,只能暂时认为心脏病发的自然死亡。”
说到这里,他稍微一顿:“不过,佐竹义昭议员的死亡时间,与皇道忧国社血案发生时间段高度重合,让这件案子疑点重重。”
“所以,我恳求阁下允许我们解剖佐竹医院的尸体进行详细查验!”
可惜,tk先生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敏锐的抓住了高木凉介汇报中的关键点。
“也就是说,从目前掌握的表面证据来看,并没有任何直接确凿,可以写入正式报告的证据能够表明义昭君是死于他杀?”
高木凉介属于技术性人员,更注重案件本身。
“从表面证据看,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尸体没有明显暴力损伤,确实倾向于突发性心脏骤停等自然死亡因素。但是”
他必须坚持自己的专业判断:“现场过于整洁和完美,死亡时间上的惊人巧合,以及一些极其细微,不符合典型急性心脏病发作普遍生理特征的表现。”
“比如死者面容的过度安详,都让我认为存在合理怀疑,不能完全排除经由极高明手段实施的他杀的可能性。”
“因此,要确认真相,厘清所有疑点,必须进行系统的司法解剖和全面的毒物分析,特别是针对那些代谢迅速,可能不在常规毒物筛查中留下明显痕迹的特定毒剂或物理性手段。”
高木凉介隐晦的提到了,可能不留明显痕迹的毒剂或物理手段。
这已然指向了某种超出常规刑侦检查范围,近乎在明说佐竹义昭死于专业的谋杀手段。
只是,石川隆一使用的银针探脑之术,因手法极其隐秘,所用银针极细且经过特殊处理,刺入部位又深在鼻腔内侧深处与颅底连接的极为隐蔽的局域。
高木凉介仅凭肉眼和简易放大镜进行的初步体表检验下,根本发现不了那个微不可察的精确针孔,自然无法将鼻腔直接与致命伤害联系起来。
即使找不到具有决定性作案手法的实质性疑点,但他始终怀疑,佐竹义昭的死亡倾向于谋杀。
tk先生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如深潭之水,不起丝毫波澜。
当高木凉介再次强调,要排除所有合理怀疑,系统的解剖几乎是现阶段唯一可靠的途径时。
他慢慢的坚定的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高木警视,你的专业素养和谨慎态度,我很欣赏。”
话到这里,tk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为讨论画上句号的意味。
“但是,正如我方才对夫人所说,义昭君的死,牵涉太广,影响太大。”
“在目前这个敏感时期,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首先考虑大局的稳定,考虑可能引发的社会连锁反应。”
“故此,贸然进行解剖,除了是对逝者极大的不敬,也极易引发不必要的猜测,以及流言和对政治联想,从而破坏现有来之不易的脆弱平衡。”
话刚讲完,他扭头看向一直沉默旁听的警视总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