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能找到我。”
道别完毕,他不再停留。
石川隆一转身离开石川江树家,沿着来时七师弟石川大吾走过的路线,徒步穿过村子边缘的树林,晨间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只是毫不在意。
石川大吾在前几日的行动,已经为自己铺设好了基础,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铺设好的路,稳稳的走回去。
他需要重现从神奈川返回东京的轨迹,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半个小时后。
石川隆一抵达了那个距离石头村最近的小站。
车站十分简陋,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站台和一个很小的售票窗口。
这个时间,等车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提着农产品准备去附近市集贩卖的村民。
在车站售票窗口,他购买前往东京的车票。
售票员是一位中年妇女,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痕迹。
她熟练的撕落车票,递出窗口时,下意识的抬头多看了石川隆一两眼。
没办法,石川隆一一米八的身高,在这个平均身高偏矮的时代和地区,实在过于耀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石川隆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记下了这个细节。
这种显眼,既是麻烦,在某些时候,也可能成为证据的一部分。
他接过车票,道了声谢,转身走向月台,混在寥寥无几的等车人群中,等待着那班将自己带回东京,带回风暴边缘的列车。
列车缓缓进站,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石川隆一随着人流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乡村的景色逐渐被城镇的轮廓所取代。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平静,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梳理着已知的信息,预判着可能面临的局面。
tk先生的介入是一个变量,可这个变量目前对自己有利。
石川隆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变量,在皇道忧国社案件的调查中,安全的脱身。
就在石川隆一于乡间列车上闭目养神,思考着下一步行动之时。
东京,警视厅联合搜查本部内,气氛紧张而忙碌。
尽管高层已经做出了暂时搁置佐竹义昭死因调查的决定,将主要力量集中到皇道忧国社屠杀案上,却并不意味着工作变得轻松。
皇道忧国社案件本身极其复杂,涉及人员众多,背景盘根错节,调查工作千头万绪。
一间审讯室内,烟雾缭绕。
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刑警志田,正坐在桌子后面,目光锐利的盯着对面的审讯对象。
那是一名皇道忧国社的底层成员,名叫上户。
此人是在后续的拉网式排查中,根据其他被捕成员的零星供词被抓获,主要负责一些外围的暴力活动,比如恐吓、打砸、收取保护费等,属于社团里的小角色。
上户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干瘦,眼神游移不定,脸上带着长期混迹底层的疲惫和狡黠。
他被抓进来已经超过十二小时,经历了连续不断的审讯,心理防线正在逐渐崩溃。
在志田刑警连番的心理攻势和摆出的有限证据面前,上户开始交代一些自己参与过的事情,试图通过合作来减轻罪责。
他供出了几次针对小商贩的恐吓,几次帮派之间的械斗,但这些信息对于皇道忧国社内核案件的价值不大。
可志田刑警依然耐心的听着,不时打断,追问一些细节,或者戳穿谎言。
审讯节奏被这位资深精英刑警牢牢掌控着。
不过,当上户说到最近的活动时,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尤豫。
还有,大概五天前,社长哦不,是小谷正义那个混蛋,”
话刚出口,上户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脸上露出愤恨之色,显示对那位已死的社长并无多少忠诚可言。
“他让我们几个去港区元麻布的一处老宅子,找一个叫石川隆一的警察的麻”
听到警察两个字,志田刑警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一振。
石川隆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他立马坐直了身体,追问。
“石川隆一?哪个石川隆一?说清楚点!”
上户被志田突然提升的音量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就就是一个警察,好象是一个巡查部长具体哪个署的不太清楚我们只管办事
“为什么去找他麻烦?”
志田刑警紧紧盯着上户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好象好象是这个石川隆一之前得罪了什么人,具体我不太清楚,就是听上头说,这家伙不识相,挡了大人物的路,或者是什么别的反正就是让我们去吓唬吓唬他,最好能揍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
上户努力回忆着,语焉不详。
“然后呢?找到人了吗?”志田刑警追问,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如果皇道忧国社在血案发生前,曾主动去找过一名警察的麻烦,并且这名警察恰好拥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上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懊恼。
“没没有,我们到那儿的时候没找到人。当时心里有气,又不敢空手回去交差,怕被骂办事不力就.就把他家给砸了。
“后来,我们又去了一次,可不知道是谁报了警,石川隆一的家已经被警方看起来了。那之后,我们就没再去过。”
志田刑警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找到人,却又把家给砸了,这进一步证实了冲突的存在。
倾刻间,他仿佛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中,突然看到了一条可能通往出口的狭窄信道。
一个与皇道忧国社有过节,且家被其成员打砸的警察,完全具备报复的动机而且,作为一名警察,石川隆一拥有实施犯罪所需的知识、技能,甚至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