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寒意的木盒,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山口组总部。
组长办公室。
冈田一雄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档。
他年事已高,头发已然花白,但腰杆依旧挺直,握笔的手指稳定有力,眼神锐利如鹰。
岁月的风霜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在其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也淬炼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冈田一雄的工作。
“进来。”
他头也未抬,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精干的亲信推门而入。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躬身行礼后,低声道:“组长,滨崎峻求见,说是有极其紧急的要事,必须立刻面见您。”
“滨崎峻?”
冈田一雄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头,黑色的眉毛皱了起来,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纹。
他记得很清楚,滨崎峻是昨天才奉命出发前往东京处理姜昌星的麻烦。
按照预想,此时应该还在东京周旋,甚至可能面临棘手的问题。
现在如此迅速的返回,只意味着一件事,出了重大变故。
倾刻间,一抹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冈田一雄放下手中的金笔,沉声道:“让他到里面的茶室等我。”
“哈依!”
很快,滨崎峻在亲信的引导下,来到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一间更为私密的茶室。
冈田一雄已经端坐在主位的榻榻米上,面前的红泥小炉上,铁壶里的水正发出细微的嗡鸣,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然而,这平日里能让人宁心静气的茶香,却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组长!”
滨崎峻在门口脱下皮鞋,迈着谨慎的步伐走到冈田一雄面前,标准的跪坐下去,深深俯首行礼,额头几乎触及冰凉的榻榻米。
冈田一雄抬了抬手,目光平静的落在滨崎峻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起来吧。滨崎,东京之行,发生了什么?让你匆忙返回。”
滨崎峻直起身,可腰背仍旧挺得笔直,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他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锦缎木盒,用双手极其躬敬的捧起,平稳的放在两人之间的黑漆茶几上,向前轻轻推了一寸。
“组长,这就是我提前返回的原因。石川隆一,托我转交给您的礼物”
。
“礼物?”
冈田一雄的目光落在那个华丽得有些扎眼的木盒上,鼻翼微不可察的翕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被香料和锦缎努力掩盖的,混合着腐臭与生石灰的怪异气味,顽固的钻入了他的鼻腔,那是死亡的味道。
冈田一雄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没有发问,而是伸手,缓慢细致的解开了包裹木盒的绸缎结,露出了下面打磨光滑,纹理精美的桧木盒身。
接着,冈田一雄的手指按在冰冷的金属搭扣上,向上掀开。
盒盖开启的刹那,那股死亡的气息变得清淅可辨。
当木盒内的景象完全暴露在冈田一雄眼前时。
纵然是冈田一雄这样一位从战后的混乱废墟中崛起,经历过无数次血腥厮杀,见证过无数死亡,最终执掌日本最大极道组织的黑道枭雄,在这一刻,瞳孔也是不受控制的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拿着盒盖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斗了一下,呼吸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
木盒之内,以石灰垫底,姜昌星那张因为冷冻和初步腐烂而呈现出一种诡异青灰色,表情因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僵硬的面孔,正死不暝目的瞪着前方!
那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仿佛通过空气,直接烙印在观者的灵魂深处!
这种将血腥与暴力仪式化,礼品化的方式呈现出来的冲击力,远比在街头看到一具尸体要强烈百倍!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也是一种极度冷静的疯狂。
但冈田一雄终归是冈田一雄。
他一生经历的风浪太多,早已练就了钢铁般的神经。
那短暂的失态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便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了翻腾的胃液和心头的悸动。
冈田一雄面沉如水,动作甚至没有半点慌乱,缓缓的将盒盖重新盖上,宛然只是合上了一本令人不快的书籍,隔绝了那个来自地狱的景象。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好象两把冰冷的剃刀,直刺滨崎峻,声音低沉中蕴含着风暴。
“这是石川隆一,给你的?”
滨崎峻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千钧重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郑重点头。
“嗨!组长明鉴!这正是石川隆一,亲手交给我,并明确表示,是委托我转交给组长您的。”
“礼物
”
冈田一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同时脸上浮现难以捉摸,混合着厌恶与兴趣的复杂神色。
“用姜昌星的人头当敲门砖这个石川隆一,确实很有意思。”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闭合的木盒,貌似要穿透木质,看清背后那个神秘的男人。
“说吧,把你在东京见到,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添加你自己的猜测,我只要事实。”
“哈依!”
滨崎峻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始从抵达东京高速路口的迎接讲起。
随着滨崎峻事无巨细的叙述。
冈田一雄脸上最后那点随意和冷笑也彻底消失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的捻动着桌上的一只小巧茶盏,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和凝重。
当听到石川隆一竟然能知晓会议上自己发怒这等绝密之事时。
冈田一雄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猛然握紧,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