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百分之百确定?当时没有听错?”
冈田一雄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寒意。
这寒意并非针对滨崎峻,而是源于一种根基被撼动的惊悚。
滨崎峻迎着组长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重重顿首。
“组长!我以我的性命,我家族的荣誉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确实是,石川隆一亲口所说,语气非常自然,平淡,就象就象在谈论今天东京的天气一样普通!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冈田一雄沉默了。
他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右手食指开始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茶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角落那座古老的欧式座钟,发出规律而清淅的滴答声响,每一声都象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冈田一雄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有如一个高效的情报处理中心。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前天参加那次紧急会议的几个内核面孔,若头地道雄,包括安原政雄在内的三位舍弟头,以及其他两名负责重要业务的直系组长
这些面孔,每一个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经过无数次考验才得以跻身内核层的兄弟。
是谁?
到底是谁,能在他冈田一雄的眼皮子底下,将如此机密,如此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迅速的传递给远在东京的石川隆一?
他自问对这些内核成员有着足够的掌控力和了解。
可当下,一种冰冷宛若毒蛇般的猜忌和寒意,不可避免的从他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开来。
信任,这个在黑道世界中本就稀缺的奢侈品,在此刻显得尤为脆弱。
只是,冈田一雄毕竟是掌控着庞大极道组织的最高领袖,深知在眼下这个关口,绝不能自乱阵脚,贸然深究内鬼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组织内部的分裂。
他强行将追查内鬼的念头暂时压下,留待日后以最隐秘的方式进行详查。
当务之急,是应对石川隆一和他带来的这份厚礼与那个诱人的生意。
就在冈田一雄内心天人交战,权衡着利与风险之际。
一直跪坐在地上的滨崎峻,宛如看穿了组长内心最大的顾虑。
他小心的补充了一句,这句话类似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关键的涟漪。
“组长,属下属下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冈田一雄闭着眼道。
滨崎峻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的说道:“既然石川先生他用这种方式,将姜昌星的人头送来,那么他至少,应该不可能是警方的人了。”
“以姜昌星的身份,以及他可能掌握的那些关于我们与明友会之间以及更早的一些交易的秘密。”
“假如他被警方抓获,绝对是最高级别的保护对象,会被隔离起来进行深度审讯,榨干所有的情报价值。”
“是以,警方绝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更没有如此大的魄力,允许石川隆一将其私下处决,还把人头如此郑重的当做取信于我们的礼物。”
“这完全不符合警方的行事逻辑和利益诉求。”
这番话,好似醍醐灌顶,驱散了冈田一雄心中最大的一块阴云!
没错!
姜昌星的人头,就是石川隆一递来的最直接,最血腥的投名状,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基本排除了是警方卧底或陷阱的可能。
虽然这并不能完全洗清石川隆一身上的谜团和潜在风险。
但起码,为接下来的接触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风险的秤砣,似乎向着机遇那一端,倾斜了少许。
冈田一雄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不再尤豫,朝着门外沉声唤道:“来人!”
一名亲信闻声拉开精致的障子门,躬身待命。
冈田一雄下达命令。
“打电话,请若头,以及所有在神户的舍弟头,半小时内到总部一号会议室集合!有重大事项需要即刻商议!”
“哈依!”
亲信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等人走后,冈田一雄将目光重新投向滨崎峻,语气缓和了些许。
“此事关系组织未来的走向,涉及的利益和风险都太大,不是我一人可以独断。需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滨崎峻心中了然。
“哈依!一切听从组长安排。”
半小时后。
山口组的最高决策层,若头地道雄,以及三位舍弟头,安原政雄,柴田勇次,大岛重信,全部齐聚在总部那间最为隐秘,隔音效果最佳的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冈田一雄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他没有亲自讲述,而是示意由亲历者滨崎峻,再次将东京之行的经历,石川隆一的礼物,和那门能带来源源不断资金的生意提议,向在场所有内核高层复述一遍。
滨崎峻站在桌前,面对着这些掌握着山口组命运的大人物,压力巨大。
但他还是稳住心神,尽量以客观平实的语言,将整个过程再次清淅的道来。
当听到姜昌星已死,并且人头就在那个不起眼的木盒里。
在场几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姜昌星这个活着的定时炸弹被拆除,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意味着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只不过,当听到石川隆一展现出的那种神鬼莫测的情报能力,特别是能知晓组织最高层的机密会议内容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忌惮。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的身边,都可能存在着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
最后,当滨崎峻提到石川隆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