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在对策3系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下,石川隆一起身离去。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拥有特权,以及署长濑户山下的支持,只要没有大案要案,基本不会留下来办公。
石川隆一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前往早稻田大学,而是提着公文包,步履沉稳的拐进了警署后街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口矗立着一座老旧的红色电话亭,玻璃上贴满泛黄的招贴,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尘土味。
石川隆一投入硬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接着,他熟练的拨通了一个长途号码,大坂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病房的专线。
不久后,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
“莫西莫西,我是石川勇气。”
“勇气,是我。”
石川隆一的声音通过电话线,平稳无波。
“大师兄!”
听到熟悉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石川勇气立刻猜到是谁,语气顿时躬敬起来。
他知道,大师兄主动打电话到医院,必有要事。
石川隆一主动询问:“苍太呢?”
“他刚做完今天的康复训练,有些累,在病房休息。需要我叫他吗?”石川勇气回答道。
石川隆一闻言摇摇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不必了。你转告他,快要过年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快要过年该回家了
”
石川勇气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这看似温馨却暗藏机锋的话语,顿时领悟了其中深意。
他神色一凛,身体下意识的挺直,仿佛石川隆一就在面前,郑重应道:“哈依!大师兄,我明白!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苍太君!”
“恩。
“”
石川隆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狭小的电话亭里回荡。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已然华灯初上的新宿街头,神色如常的导入前往早稻田大学的人流,尤如刚才那个简短而重要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另一边。
大坂大学。
医学部附属医院。
石川勇气放下电话,脸上温和陪伴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使命般的严肃。
回到病房前,他轻轻推开门。
病房内灯光柔和,石川苍太正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一个半月前那场生死劫难留下的痕迹已然淡去许多,脸色恢复了红润,曾经稍显单薄的身体在持续的营养补充和康复训练下,也变得结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曾经或许还有些年轻人的跳脱和锐气,如今却沉淀下来,多了几分经历过生死和权力洗礼后的沉静与锐利,宛如被打磨过的刀锋,寒光内敛。
听到开门声。
石川苍太睁开眼,看向自己的二师兄:“勇气哥,电话是谁打来的?”
石川勇气走到床边,没有寒喧,直接将石川隆一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
“大师兄的电话,他让我转告你:快过年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此话一出,石川苍太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重复。
“是啊,快过年了该回家了
77
他没有象石川勇气那样需要片刻理解,几乎是在听到的刹那,一股电流般的悸动便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脊背即刻绷直!
这不是普通的思乡或催促。
这是来自兄长,来自那位在他心中如同高山深海般不可测度的石川隆一的直接指令!
过年或许代指时机,或许暗喻某种局面,回家更绝非字面意义上的返回东京石川老宅那么简单。
紧接着,石川苍太的脑海中,掠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
他石川苍太,不能再继续蛰伏于大坂的病房之中了。
山口组“石川组”组长的名号,需要真正的血肉和骨骼去填充。
东京,那个权力、资本与暴力交织的旋涡中心,才是真正的战场,也是兄长为自己铺设好的舞台。
而“该回家了”,意味着兄长认为时机已经成熟,舞台已经搭好,只等他这个主角登场。
石川苍太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属于病人的慵懒和迟疑彻底褪去,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
“我明白了。麻烦勇气哥,帮我叫医生和护士长过来。我要办理出院手续。”
“现在?”石川勇气有些意外,但看着三师弟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立即点头,“好!”
次日。
上午九点。
两辆黑色丰田轿车悄然驶离大坂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上,石川苍太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沉静。
副驾驶座上,石川勇气沉默的陪伴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神户,山口组总部。
一个小时后。
轿车停在了神户市那栋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建筑前。
石川苍太独自落车,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那扇对无数极道中人而言像征着权力巅峰的大门。
门口的若众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见到他,立马深深鞠躬,躬敬的引他入内。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深处那间熟悉的茶室。
拉门开,山口组组长冈田一雄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副未尽的棋局。
他穿着传统的和服,气息沉凝如山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的石川苍太。
四目相对。
石川苍太没有回避,走上前,在茶室门口规规矩矩的跪坐下来,以极道中最郑重的姿势俯身行礼。
“组长,石川苍太前来拜见。”
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