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起点的审核越来越迷了,最近两章没写露骨,昨天的更是带了两个字打拳就直接删段落和自动修改章节标题,已经无语。)
就在石川隆一于港区老宅中拨通横田基地电话,寻求埃德加·兰斯顿上校帮助,为其舆论造势计划铺设第一块基石的同时。
新宿警署这座庞大的官僚机器内部,正因一则突如其来的任命,掀起了一场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的震动。
池田岸本的死亡,如同抽走了支撑某面墙体的关键砖石,虽然墙体暂时未倒,但内部的应力已然失衡,裂缝悄然蔓延。
过去几天,署内私下流传的各种版的本课长继任者预测中,名字来来去去,无非是那几位资历深厚,背景或能力突出的系长级人物。
组织犯罪对策课内部,对策二系系长牧野崇大,老成持重,资历最深。
对策三系系长冈田直司,经验丰富,办案能力强,自然也是热门。
其他课室如搜查一课、搜查二课、搜查三课、搜查四课,警备课也有几位资深系长被提及。
这些名字背后,是不同派系,不同资历者之间或明或暗的角力,试探与合纵连横。
所有人都默认,这将是一场男性之间的游戏。
在这个时代,在日本这个国家,在这个以暴力和秩序为基石的行业里。
女性身影出现在管理内核,尤其是直面极道与重罪的组织犯罪对策课领导岗位上,是超乎想象,甚至是违背常识的。
然而,上午九点刚过。
一张盖有“新宿警察署署长”鲜红印章的任命公告,悄无声息的粘贴了警署主楼一层最显眼的公告栏。
白纸黑字,措辞简洁:
【任命:
组织犯罪对策课对策一系系长警部补小泽鹤子,自即日起,暂行代理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一职,全面主持该课各项事务。
此任命系临时性措施,待正式课长人选经法定程序确定后,自行解除。
新宿警察署署长濑户山下昭和三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没有提前吹风,没有内部沟通,乃至没有给那些自认为有望一争的候选者们任何心理准备。
它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那里,象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炸弹。
起初,经过公告栏的警员们只是习惯性的瞥一眼,随即脚步不停。
可几秒钟后,仿佛延迟的爆炸冲击波抵达。
他们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转回头,死死盯住那张薄薄的纸。
“什什么?”
“小泽系长?代理课长?”
“我是不是看错了?课长?组织犯罪对策课??”
“开玩笑的吧!女人当对策课课长?”
“署长这是什么意思?”
惊愕的低语迅速汇聚成嘈杂的声浪。
短短十几分钟,消息就如瘟疫般传遍了警署的每一个角落,从顶层办公室到地落车库,从装备科到食堂。
整个新宿警署炸锅了。
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社会主流观念中,女性的天职是相夫教子,维护家庭。
即便有少数女性走出家庭参加工作,也大多局限于护士、教师、文员等适合女性的辅助性岗位。
警察,特别是刑事警察,历来被视为需要胆魄、体力、果断甚至狠劲的男性专属领域。
女警并非没有,但数量稀少,且多从事内勤、交通指导、少年犯罪或女性被害人相关事务。
小泽鹤子能以女性之身晋升至对策一系系长,固然有其父亲议员身份的荫庇,也与她自身能力出众、学历过硬有关。
但更重要的是,她所处的对策一系主要负责资料整理和部分涉外连络,相对文职化,尚在部分保守派可容忍的灰色地带。
奈何,代理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不同于其他。
这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这意味着她要统辖包括负责暴力团应对、毒品打击、枪械管制等最危险、最男性化工作的对策二系、三系!
意味着小泽鹤子要直接指挥那些在街头与极道分子周旋,在黑暗中执行危险任务的刑警们!
意味着她将成为新宿警署乃至整个东京都警界,有史以来第一位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女性!
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质疑、不满、乃至愤怒。
一些资深老刑警在休息室里拍着桌子,唾沫横飞的发出质问。
“胡闹!简直是胡闹!让一个女人来指挥我们对付港会、鹤政会、鬼龙会和其他极道组织?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知道极道的谈判桌上该喝什么酒吗?她知道怎么辨别走私枪的型号吗?
她知道逼供的底线在哪里吗?”
“署长是不是昏了头了?就算要平衡,也不能拿这么重要的岗位开玩笑!”
“小泽鹤子?她不就是靠她爹吗?坐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连络外援还行,真刀真枪的对付极道?她能行?”
“我看署长就是不想让牧野系长或者冈田系长上位,故意找个女人来堵大家的嘴!恶心人!”
“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指挥?老子宁愿调去乡下的派出所!”
男性警员中,绝大多数流露出赤裸裸的轻视,不解和抵触情绪。
长久以来浸润在男尊女卑文化中的思维定式,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女性成为自己所在部门,尤其是如此内核且阳刚部门的最高领导。
这不仅仅是能力怀疑,更关乎尊严和面子。
万一被其他警署的同僚知道新宿警署的对策课长是个女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当然,并非全是反对之声。
警署内数量不多的女性职员,无论是文职内勤还是少数女警。
在最初的惊愕后,心中却涌起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讶,有怀疑,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近乎本能的钦佩与期待。
尽管她们未必都喜欢小泽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