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差点吓死,以为又阳了,还好是流感,输了两天水好多了。另外,剧情需要不要纠结某些东西。)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五月十六日,傍晚六点半。
暮色四合,东京的街灯次第亮起,将这座刚刚从战火中复苏的城市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银座的霓虹灯开始闪铄,新宿的喧嚣渐渐升腾,而港区元麻布的老街上,却依然保持着百年不变的宁静。
石川隆一提前从新宿警署下班,回到元麻布的老宅。
他穿过庭院,走进卧室,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石川隆一没有象拜访石川益康时那样换上庄重的子爵纹付羽织袴,也没有穿平日里见政客时习惯的深色西装,更没有选择普通的便服。
他穿上了警察制服。
巡逻部长的肩章,三道金色的杠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笔挺的藏青色上衣,线条硬朗,剪裁合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一丝不苟的领带,深蓝色,系得规规整整。擦得程亮的皮鞋,能照出人影。
石川隆一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年轻干练的警察,仅此而已。
但这个仅此而已,是他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拜访田中角,穿什么衣服,是一门大学问。
如果穿纹付羽织袴,那是旧华族的正式礼服,是子爵家的尊严,是两百年的门第传承。
可田中角是什么人?
新舄县农村出身,父亲早逝,母亲辛苦拉扯几个孩子长天。
他做过土木工人,开过建筑公司,一步步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
田中角内心必然极度骄傲,那种骄傲,不是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是草根人物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地后的自豪。
穿着子爵的礼服去见对方,只会让田中角觉得在以势压人,用门第来压自己这个泥腿子。
那将适得其反,甚至可能激起敌意。
如果穿西装,又过于正式。
西装是政客的标配,是商界人士的日常,是公事公办的像征。
今晚这场会面,石川隆一需要表现出一定的弱势,却又不是真正的弱势,而是一种姿态,一种我是来请教,来寻求合作的姿态。
西装太正式,容易显得公事公办,少了人情味,少了那种,我们私下聊聊的氛围。
如果穿便服,又太过随意。
那会显得不够重视,仿佛只是顺便路过,顺道拜访。
更重要的是,便服失去了职业身份的加持。
他石川隆一不仅是旧华族家主,还是新宿警署的刑警,这个身份,也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选择了警察制服。
这身衣服,恰到好处。
它点明了他的职业身份,一个普通的刑警,一个靠工资吃饭的公务员,没有华族家主的架子,没有政客的圆滑,没有商人的算计。
它又有西装的正式感,不失礼节,表明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它还与便服区别开来,表明这是专门为这次会面做的准备,而不是临时起意。
最后,它传递了一个微妙的信号。
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旧华族家主,不是一个政界新星,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个需要你指点、需要你提携的后辈。
这个姿态,田中角会懂的。
石川隆一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从桌上拿起那封请束,郑重的放进内袋。
他独自走出老宅,钻进那辆半旧的日产蓝鸟,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巷道,导入东京傍晚的车流。
他没有叫内藤千野。
今晚这场会面,必须独自前往。
田中角特意交代,不要带任何人,这个要求,必须严格遵守。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
银座的霓虹灯,新宿的喧嚣,赤坂的料亭,霞关的官厅街这座城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复苏、发展、膨胀。
而他,正驶向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内核之一。
六点五十五分。
石川隆一的车停在田中角私宅门前。
目黑区,一处幽静的住宅区。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高级住宅,有日式庭院,有西式洋楼,有现代公寓。
每一栋都占地不小,每一栋都设计精良,每一栋都透着有钱人的气息。
田中角的宅邸就坐落在这里。
石川隆一落车,走到门前,拉响了铜铃。
铜铃是江户时代的遗物,造型古朴,表面已经氧化成青绿色。
铃声清脆而悠远,在傍晚的寂静中回荡,久久不散。
很快,侧门被打开。
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精明而锐利,正是田中角的秘书。
他看到石川隆一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高大的身材,笔挺的警察制服,巡逻部长的肩章,年轻的面孔这个年轻人,和预想中的旧华族家主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穿着纹付羽织袴的世家子弟,穿着西装的政界新星,甚至穿着便服的普通年轻人。
但唯独没想到,会是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多年的秘书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无论心中如何惊讶,他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性的平静。
秘书微微欠身,语气客气而疏离:“您就是石川隆一先生?”
石川隆一也鞠躬还礼,动作标准而谦逊,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敷衍了事。
“在下正是石川隆一。冒昧来访,还请多多关照。”
秘书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长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