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放下一件普通的物品,可近藤还是注意到了,自家会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近藤将茶放在两人面前,躬身退出,轻轻拉上门。
等人走后,田中角端起茶杯,向石川隆一举了举。
“石川君,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中透着真诚。
石川隆一端起茶杯,与其隔空一碰。
“田中会长喜欢就好。能为您挑选到合适的礼物,是我的荣幸。”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弥漫,回味甘甜。
近藤在门外,通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
他跟了田中角多年,从年轻时做秘书到现在,见过的世面不少,但很少见到会长对一个人如此客气。
更别说,还当场拆礼物,还露出那种表情,那种既惊讶又激动的表情,他只在田中角听到重大政治消息时才见过。
这个石川隆一,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他不敢多问,悄悄走开。
礼物的事告一段落,两人开始谈正事。
田中角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那神色,不再是刚才收礼时的轻松,而是政客谈论正事时的专注。
“石川君,你上次的分析,帮了我大忙。”
石川隆一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田中角继续道:“和你见面后,我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了佐藤大臣。三天前,也就是开业仪式的前一天,我和他谈了一整个下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那感慨,是对局势变化的感叹,也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认可。
“佐藤大臣接纳了我的投诚,并且做出承诺,愿意支持我,在即将到来的内阁改组中,争取大藏大臣的位置。当然,这还需要运作,需要各方协调,但至少,门已经打开了。
石川隆一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藏大臣。
那是内阁中最重要的职位之一,掌管国家财政,影响力仅次于首相。
田中角如果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他在政坛的地位,将彻底改观。
从一个派系领袖,变成真正的国家重臣。
而这一切,始于他几天前的那番分析。
田中角看着石川隆一,目光真诚。
那目光中,有感谢,有认可,也有一种对合作伙伴的尊重。
“石川君,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个情,我记在心里。”
石川隆一连忙摆手,语气谦逊而诚恳。
“田中阁下言重了。我不过是恰逢其会,说了一些浅见。真正起作用的,是您当机立断、魄力十足。换成别人,就算听了同样的分析,也未必敢做同样的决定。”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况且,您能邀请佐藤阁下来参加道场馆的开业仪式,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
“那天佐藤阁下亲自到场,让伊势龟山藩在旧华族圈子里的声望,提升了一大截。要说感谢,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田中角摇了摇头。
“不,石川君,你太谦虚了。”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错过了唯一的机会。相比这件事,邀请佐藤阁下去参加开业仪式,反而不值一提。开业仪式是锦上添花,内阁改组是雪中送炭。敦轻敦重,我心里清楚。”
言罢,田中角看向石川隆一,一字一顿道:“所以,这个人情,我认。
石川隆一沉默了。
他的情绪感应能力告诉自己,田中角是认真的。
这个人情,不是为了客气,不是为了场面上的应酬,而是为了加深两人的关系。
毕竟,两天前的开业仪式,他石川隆一将人脉展现得淋漓尽致,政界、财界、旧华族、美军,几乎每个圈子都有他的关系。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也值得投资。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小泽佐重这个未来岳父。
小泽佐重虽然是独立议员,不属于任何派系,但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长的位置上,人脉和资源都不可小觑。
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田中角是政客,是商人,是务实主义者。
他太清楚,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就是力量,关系就是资源。
一个有价值的人,值得用心经营。
石川隆一心中快速权衡,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田中阁下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田中角脸上露出笑容。
“好!我就知道,石川君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痛快!”
人情交换完毕,田中角的神色变得更加郑重。
他看着石川隆一,缓缓开口。
“石川君,这次叫你来,除了感谢,还有一件事。”
石川隆一摆正坐姿,双手放在膝上,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田中角沉声道:“下个月三号,佐藤阁下会在他的私宅举办一场宴会。”
“届时,会有不少霞会馆的重要人物参加。德川家、岛津家、毛利家、前田家、细川家、浅野家那些公爵、侯爵家族的代表,都会到场。”
跟着,他顿了顿,看着石川隆一的眼睛。
“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石川隆一的眼睛,微微一亮。
佐藤荣举办的宴会,规格必然极高。
能出现在那种场合的旧华族,绝不是石川益康那种子爵级别的人物,而是真正的顶层,公爵、侯爵家族的重要成员。
那些人,才是霞会馆的内核,才是真正决定谁能进入那个圈子的关键。
如果能和这些人搭上关系,如果能让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