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比较忙,就这么多了。)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三天过去,距离佐藤荣举办的宴会,只剩下四天。
五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
新宿警署,对策三系办公室。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那些光斑随着时间缓缓移动,如同日晷上的指针,记录着这个普通上午的流逝。
窗外的街道上,车流人流络绎不绝,新宿的喧嚣隔着玻璃依然隐约可闻。
办公室里,刑警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整理文档,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低声讨论案情。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字机啪作响,文档翻动的声音沙沙不断。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旧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
这是日本警察机关的典型气息,几十年来从未改变。
石川隆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一份案件卷宗,正在认真审阅。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那人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透着一种与这个杂乱办公室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那份冷静与从容,仿佛在审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正在工作的石川隆一身上。
然后,他径直走了进来。
正在打电话的冈田直司抬起头,看到这个陌生人,眉头微微一皱。
可看到那人径直走向石川隆一,便没有多问,只是用馀光观察着。
那人走到石川隆一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那欠身的动作标准而优雅,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
“石川警官。”
石川隆一抬起头,看到来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诧异只持续了零点几秒,随即被他压下。
石川隆一连忙起身还礼,动作同样标准而躬敬:“近藤秘书,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田中角的秘书,近藤。
近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是专业秘书特有的分寸感。
他的语气躬敬而客气,但又不失身份:“石川警官,刚才我去府上拜访,发现家中无人,只能冒昧来警署打扰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近藤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躬敬的递给石川隆一。
那信封是上等的和纸制成,颜色素雅,封口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印着田中家的家纹。
虽然不是正式的华族家纹,却是田中角个人使用的标识。
整个信封透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感觉。
“这是三号宴会的名单。会长让我交给您的。他嘱咐说,让您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也好应对。”
石川隆一接过信封,心中对田中角的细致又多了几分赞赏。
宴会名单,提前四天送过来,让自己有时间准备,有时间研究,有时间琢磨每个人的背景和关系。
这种做事的态度,确实值得学习。
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而是真正懂得预则立,不预则废的道理。
想到这里,石川隆一诚恳的道谢:“多谢近藤秘书专程跑一趟。请帮我谢谢阁下,他的用心,我记在心里了。”
近藤点了点头。
“一定转达。会长说,三号晚上六点,请您准时到佐藤阁下的私宅。届时他会在门口等您,带您一起进去。”
石川隆一再次点头。
“明白。”
两人没有多寒喧。
在这种场合,多说无益,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近藤秘书再次微微欠身,随即转身离开。
石川隆一亲自将他送出办公室,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去。
刚回到座位,一个人影就凑了过来。
是加藤翔二,对策三系的三组组长,三十七八岁,为人十分八卦,是那种心里藏不住话的人。
他在警署干了十几年,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对办公室里的风吹草动都特别敏感。
加藤翔二一脸好奇的凑到石川隆一身边,压低声音问:“石川,刚才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不象是普通人。那身西装,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公司的职员。”
石川隆一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淡淡的道:“没什么,就是一个跑腿的。帮忙送点东西。”
跟着,他顿了顿,随口编了个理由。
“下个月,早稻田大学夜间学部的同学们准备搞一次聚会。刚才那人帮忙送聚会名单来的。”
“你也知道,夜校的同学各行各业都有,有些人喜欢讲究排场,连送个名单都要派秘书来。”
加藤翔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早稻田大学夜间学部。
那可是精英和有钱人聚集的地方。能考上那里的,要么是非富即贵的子弟,要么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白天工作,晚上读书,能坚持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和那些人搞好关系,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想着,加藤翔二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真诚的羡慕。
“石川,你运气真好。能考上早稻田夜校,还能和那些大人物做同学。好好把握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石川隆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加藤翔二见石川隆一不愿多谈,便识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石川隆一重新坐下,不动声色的拿起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他先将信封放进抽屉里,继续处理手头的卷宗。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普通的信封里,装着一份足以让很多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