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惊人。
那手掌厚实有力,拍在肩上,能让人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他的语气真诚,没有半点虚伪。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欣赏,也透着一丝好奇。
岛津忠义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今天能走多远。
他见过太多年轻才俊,有的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有的如烟火般绚烂一时。
石川隆一,会是哪一种?
石川隆一心中微微一动。
岛津忠义这个人,虽然粗犷,却眼光毒辣。
他看重的,是自己的人脉和背景,而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样的人,反而好相处,只要你能给他带来价值,就会真心待你。
九点五十五分。
礼堂的大门最后一次被推开,其馀内核层全部到齐。
九位公爵家主,十五位侯爵家主,鱼贯而入。
他们的到来,让礼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庄重肃穆。
紧接着,看人到齐。
德川家广以理事长的身份,正式登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那些摇动的扇子停在半空,那些走动的人停在原地。
整个礼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德川家广环视一圈,目光在石川隆一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躬敬的微笑,眼神平静如水,没有紧张,没有忐忑,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象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德川家广心中暗暗感慨。
一个月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刚刚添加的新会员。
一个月后,石川隆一站在这里,身边簇拥着三十五家公爵、侯爵,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能量,他德川家广活了六十多年,只在仅有的几位身上见过。
那些战前的政界巨擘,那些呼风唤雨的财阀领袖。
德川家广收回目光,走到礼堂前方的讲台上。
讲台是红木制成的,经过多年的使用,表面已经磨得光滑如镜。
德川家广站在讲台后面,双手轻轻扶着台面,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常务理事水野广之站到身边,开始清点人数。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在安静的礼堂里回荡。
“到场会员,共计三百零五人。”
德川家广点了点头,开始发表演讲。
他的演讲简短而有力,回顾了过去两年霞会馆的工作,展望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实实在在的内容。
他提到会馆在过去两年里组织的文化交流活动,提到对会员的帮扶工作,提到与政界、财界的连络进展。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事例,都准确无误,显示出他对会馆工作的深入了解。
德川家广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每一个字都清淅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浑厚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那掌声有节奏,有分寸。
每一次鼓掌,都是恰到好处的三秒,表达了认同,又不显得喧哗。
最后,德川家广宣布。
“好。现在,我宣布,霞会馆理事会换届选举,正式开始。”
演讲结束。
水野广之对着话筒道:“现在,请各位会员领取选票。”
秘书室的工作人员抬出一个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叠叠白色的选票。
那些选票是用上等的和纸印制的,纸质厚实,触感温润。
和纸特有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动作熟练而有序,将选票分发给每一位会员。
每发一张,都会微微欠身,说一声。
“请”。
石川隆一接过选票,低头看去。
选票上,印着所有竞选者的名字。
理事长:德川家广。
副理事长:岛津忠义。
常务理事:水野广之。
理事:石川隆一、细川护熙、三条笠、石川益康、岛津忠晴、前田利久、毛利元康
看着细川护熙的名字,他略感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细川家曾经是日本最显赫的家族之一,细川护熙作为年轻一代的代表参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共二十五个人名。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空白的圆圈。
同意,就画。
石川隆一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缓缓移动。
岛津忠晴。前田利久。毛利元康。
这三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刚才,就是这三个人,对自己释放出深深的恶意。
那种恶意,宛若冰冷的毒蛇,在礼堂的一角潜伏着。
他们以为自己的表情掩饰得很好,可石川隆一能感觉到,那隐藏在微笑面具下的嫉妒、不甘和敌意。
石川隆一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笔,在那些名字后面,画上了x。
他的笔触果断而清淅,没有丝毫尤豫。
跟着,石川隆一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上了。
那圆圈画得圆润饱满,仿佛一个完美的句号,也仿佛一个新的开始。
放下笔,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礼堂里很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认真的填写着选票。
有的眉头紧锁,似乎在艰难的做出选择。
有的若有所思,目光在名字之间来回游移。
有的下笔飞快,显然早就想好了要投给谁。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礼堂里轻轻回荡。
那些曾经对石川隆一充满敌意的人,此刻也在填写选票。
岛津忠晴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