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帮助他们。
不是虚情假意,不是收买人心,而是真心实意。
也许,他说的那个基金会,也能建成。
也许,他们也能得到帮助。
许多人的心中,开始萌生出一丝期待。
那期待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虽微小,却蕴含着勃勃生机。
而那些提前到来的几名老牌理事,看着这一幕,脸色却不那么好看。
他们站在礼堂的一角,面带微笑,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戴着昂贵的袖扣,彼此之间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但他们的眼神,却不时飘向那个被簇拥的年轻人,眼底深处闪过复杂的暗流。
可惜,他们不知道石川隆一拥有情绪感应能力。
此刻石川隆一清楚的捕捉到了他们内心深处传来的恶意。
那种恶意,像冰冷的毒蛇,在微笑的面具下缓缓蠕动。
它潜伏在眼底,藏在嘴角,隐在那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换中。
他能感觉到那些看似随意的目光里,藏着怎样的嫉妒,不甘和算计。
石川隆一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笑容温和而自然,尤如什么都没有察觉。
可石川隆一心里,已经把那几张脸牢牢记住了。
岛津忠晴,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眼神阴鸷。
他是岛津家旁支的家主,一直想进入理事会,却屡屡受阻。
在他看来,石川隆一这个新人,凭什么和自己争?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不时展开又合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前田利久,五十出头,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是前田家的财务负责人,掌管着家族的部分产业。
他对石川隆一的敌意,来自于对权力被分食的恐惧。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袖扣,目光在石川隆一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毛利元康,四十八岁,身材魁悟,面容刚毅。
他是毛利家在东京的代理人,负责处理家族在关东地区的各种事务。
他对石川隆一的恶意,是最纯粹的嫉妒,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鼻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还有几个伯爵、子爵家的代表,都是上一届理事会的老牌成员。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资历深厚,人脉广泛。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新人,要争夺理事的位置,他们当然不乐意。
他们的目光在石川隆一身上交汇,又迅速分开,宛若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石川隆一暗自冷笑。
这些人,以为能挡住他?
等着看吧。
九点五十分。
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霞会馆的顶层内核家族。
德川家广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织,气度雍容。
他的步伐稳健,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德川家广的身后,跟着岛津忠义、前田利昌、毛利元敬等等公爵家主。
岛津忠义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织,身材魁悟,笑容豪爽。
他的笑声洪亮,一进门就传遍整个礼堂,让原本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前田利昌穿着深褐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织,面容温和,举止儒雅。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礼堂时,在每个角落都停留片刻,象是在默默观察着什么。
毛利元敬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羽织,表情内敛,目光深邃。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线条刚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礼堂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身上。
石川隆一。
他们看着石川隆一和那些没落的旧家打成一片。
看着那些人对石川隆一发自内心的拥护。
看着那些久违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看着那些曾经灰暗的眼睛里,此刻闪铄着希望的光芒。
德川家广等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上恶意。
毕竟,石川隆一的野心再大,侵占的也是那些中层理事的话语权,对他们这些顶层内核家族来说,构不成什么直接威胁。
理事长还是德川家广,副理事长还是岛津忠义。
他们的地位,稳如泰山。
相反,石川隆一的出现,反而间接加强了霞会馆的实力。
他的人脉,他的背景,他的能量,都是实打实的。
佐藤荣、田中角、小泽佐重、美军高层这些名字,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
以后,很多事可以通过石川隆一去做。
那些需要政府协调的事,那些需要财界支持的事,那些需要美军默许的事。
有了石川隆一,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德川家广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在快速运转。
德川家广想起那份调查报告。那厚厚的一叠纸,记录了石川隆一短短一个月内所做的一切。
三十五家公爵、侯爵的联盟,帝国地产的股东名单,那三万日元的购物券,那些解决了的就医、上学、工作问题
这个年轻人,比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岛津忠义则不同。
他一如既往的豪爽,看到石川隆一,直接笑着走了过去。
“石川君,今天精神不错嘛!”
石川隆一连忙欠身,腰弯到恰到好处的角度,既表达了敬意,又不显得卑微。
“岛津副理事长,上午好。您今天也是神采奕奕。”
岛津忠义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