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会愿意合作。
何沐杞不会象赵春那样被帮派事务缠身,不会象李和珠那样被商业纠纷困扰,不会象林旺那样被同伙背叛,不会象陈郎那样被家庭拖累。
他是一张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
他是一匹独狼,不需要向狼群交代什么。
而且,每日情报还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何沐杞最近正在为一件事情烦恼。
他在弯岛老家的侄子,因为生意失败欠下巨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那个侄子是他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两人从小感情很深。
当年何沐杞的大哥为了供他读书,在矿上累出一身病,不到五十就死了。
临终前拉着何沐杞的手说,照顾好你侄子。
这句话,何沐杞记了一辈子。
可现在,他在日本混得再好,在弯岛却没有什么势力,无法出手相助。
那些债主是弯岛本地的帮派,势力根深蒂固,他的手伸不过去。
这件事,让何沐杞焦头烂额,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他托了很多关系,找了很多朋友,但没有人能帮。
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听说要和弯岛本地的帮派对着干,一个个都缩了头。
石川隆一知道,机会来了。
他让人约何沐杞见面,地点不在虹料亭,不在任何高档场所,而是在新宿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何沐杞常去的地方。
那家酒馆在新宿的一条小巷里,夹在一家按摩店和一家弹子房中间,门面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三天后,石川隆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只有几张桌子,一个老旧的吧台,几盏昏黄的灯。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脸上有岁月的痕迹,手上是常年洗杯子的粗糙。
她和何沐杞是老相识,据说何沐杞刚到东京的时候,就在这家酒馆喝酒,一喝就是二十年。
见面那天,石川隆一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一个人走进酒馆。
深蓝色的夹克,灰色的裤子,一双普通的皮鞋,和街上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没有司机,没有随从,没有排场。
他不想让这次见面显得太正式,太正式了反而会让何沐杞起戒心。
何沐杞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清酒,酒瓶已经空了大半,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五十出头,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得就如刀锋,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普通的日本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但石川隆一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惯了风浪的人才会有的沉稳。
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从无数次的生死边缘走出来的。
何沐杞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不怒自威。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何沐杞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淡,好似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石川家主,久仰大名。”
石川隆一在对面坐下,微微欠身。
“何先生客气了。”
接下来的对话,石川隆一没有绕弯子。
他直接说明来意,想在奥门开赌场,需要一个代理人。
条件是,何沐杞出面,组建团队,负责奥门那边的所有事务。
石川隆一出钱,出资源,出一切需要的支持。
利润七三分。
何沐杞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慢慢的喝着,一句话也不说。
酒馆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就象是在丈量时间。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又归于沉寂。
吧台后面的老板在擦杯子,擦得很慢,好象也在等什么。
何沐杞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石川家主,为什么是我?”
石川隆一目光平静如水道:“因为你是一个人。没有帮派,没有牵绊,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而且,你在日本华人圈子里有声望,在弯岛有关系,在奥门那边也能找到人。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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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类似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什么。
“你侄子的事,我可以帮忙。”
何沐杞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的幅度极小,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但石川隆一看到了,并且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自己说中了。
何沐杞没有问石川隆一是怎么知道的。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天生就有本事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
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眼线,有自己的办法。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知道了。
况且,问了也是白问,反而显得自己没见识。
何沐杞沉默了很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烈的,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可他没有停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两杯烈酒下肚,何沐杞的眼框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想到了什么。
“石川家主,”他的声音沙哑,尤如是砂纸在摩擦,“我需要想想。”
石川隆一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何沐杞面前。
名片很简洁,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地址。
这种名片,石川隆一只给两种人,一种是绝对信任的人,一种是将要合作的人。
“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站起身,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石川隆一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他知道,何沐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