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然后,他看向那个吓瘫的小管事:
“把这儿收拾干净。”
“少一粒米,我就把你剁碎了掺进去。”
小管事拼命磕头,如捣蒜一般。
秦阙转身离去。
在走出粮仓大门的一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脊背上,有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有人在看。
不是明面上的守卫,而是藏在暗处的高手。
秦阙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假装不知,提着刀没入了风雪中。
看来,那位大少奶奶,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这很好。
被监视,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北门,城墙脚下。
这里的风比内院要大得多,像刀子一样割脸。
城墙根下,是一排排破旧的地窝子。这是最低贱的苦力住的地方,挖个坑,上面盖点枯草,就是家。
钱三,北门守卫队长。
他不住地窝子,他有自己的一间小土房,离城门最近,方便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阙到的时候,屋里没有灯。
但他闻到了。
除了劣质烟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青鳞兽身上的腥臊味。
那是赵家堡黑狼骑坐骑特有的味道。
“交易完了?”
秦阙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两个人。
一个是瘦得像猴一样的钱三,另一个是个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
桌上放着一卷羊皮图纸,和一袋沉甸甸的金沙。
“什么人?!”
黑斗篷反应极快,反手拔出一把弯刀,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秦阙。
是个练家子!
看身手,至少是牛皮境大成,比秦阙这个半吊子要强!
若是三天前的秦阙,必死无疑。
但现在,他手里有陌刀。
一力降十会!
秦阙根本不看对方的刀路。
在狭窄的土屋里,他直接抡起陌刀,对着那黑斗篷连人带刀劈了下去!
“开!”
“当!”
一声巨响。
弯刀直接被崩断。
陌刀去势不减,带着恐怖的风压,狠狠劈在了黑斗篷的肩膀上。
“咔嚓!”
半个肩膀直接被卸了下来。
黑斗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旁边的钱三已经吓傻了,刚想去摸枕头底下的弩。
秦阙反手一刀背,直接把他抽昏了过去。
秦阙走过去,捡起桌上的羊皮卷。
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见那是沈家堡北墙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几个红点,那是镇妖符失效的位置。
“果然。”
秦阙将图纸收入怀中。
他没有杀钱三。
因为名单上写的是让他消失,但对于通敌的叛徒,直接杀了太便宜了。
大少奶奶需要一个活口,来敲山震虎。
秦阙找了根绳子,像捆猪一样把钱三和那个半死的黑斗篷捆在了一起。
他拖着两人,走出土房。
风雪中,他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淡淡地说了一句:
“热闹看够了吗?”
“若是看够了,就麻烦回去告诉大少奶奶一声。”
“赵四已死,钱三活捉。”
黑暗中,一片死寂。
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像是某种夜鸟飞过。
那股被监视的寒意,终于消散了。
秦阙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才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
刚才那一刀,虽然劈开了对方,但反震力也不小。
“看来,还是不够强大,还得练。”
秦阙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拖着两个死狗一样的叛徒,向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