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岂非如生服毒物?”
“……原来如此,细细深思,实乃遍体生寒。”南宫慎沉吟道,“譬如他同你所言,今日能为一时所谓‘委曲求全’而炼制洗髓丹,他日未必不会再度‘屈’于雷严——甚至或许也乐在其中,不过面上仍显无辜罢了。却不知他潜隐蛰伏,究竟所求为何。”
“你若能猜中,你智远胜谢安诸葛亮。”
涚云随口敷衍,自袖中抽出一卷极薄极小的图画递给南宫慎。
“这是何物?”南宫慎接过。
“玉横画像。你不妨留意江都内外有无碎片踪迹,若可先一步寻到,切勿迟疑,立即将其摧为齑粉,莫留半点残片。”涚云道,“也绝勿与欧阳少恭一行人起正面冲突,他要拿去便拿去。”
南宫慎严肃点头,正声道:“记下了。稍后我亲自去问问瑾娘。”
不知不觉,桌上果酪已空,盘中玉露团也将殆尽。南宫慎怕涚云吃得口干,还为她续了好几盏红豆枣汤。
“别光吃不喝,小心噎着。”南宫慎将汤盏推至她手边,“说起来,你这回可要在江都久留?”
“不留。”涚云拿帕子擦了手,端汤一饮而尽,“我打算找一个人。”
“谁?兴许我替你留意。”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找什么人?”
“遇上了,不就知道要找谁了?”涚云沉着道,“人生在世乐逍遥,不为俗尘洒一物。登云入海千百度,焉得缘分一世无?”
南宫慎不禁拍掌朗声大笑:“好一个人生在世乐逍遥!你这打油诗也能颇具禅意,我看你该叫打油诗仙。”
她目光一动,忽地起身,冲涚云招了招手:“吃了东西还是起来溜达两步,走,带你去逛逛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