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般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浪人,动作猛地一僵。他们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褪去,脖子上却突然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三颗头颅整整齐齐地滑落,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而那三具无头尸体,却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两步,才颓然倒地。
松下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见了什么?
二月红根本没有起身。他只是坐在车辕上,手腕轻轻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赶马长鞭,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赤练毒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优美的弧线。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御物!
虽然只是炼气初期,尚不能御剑飞行,但将灵气灌注于长鞭之上,取人性命于十步之外,如探囊取物!
“这……这是御物?!”松下惊恐大叫。
但他没有机会思考了。
因为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他的阵型之中。
是陈皮。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速度,最极致的暴力。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洗髓伐骨,又吞服了灵丹,此刻虽然灵力未复到顶峰,但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碾压这些所谓的“异人”。
“咔嚓!”
一名浪人举刀劈向陈皮的后背。
陈皮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那浪人的手腕瞬间呈九十度诡异弯折,断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陈皮顺势夺过那把太刀,手腕一转,刀锋向后一抹。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决绝。
那浪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嗬嗬倒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屠杀。
二月红稳坐中军,长鞭在他周围构筑起一道红色的死亡禁区。
任何敢于靠近马车三丈之内的敌人,无论是想偷袭还是想硬闯,都会在瞬间被那条神出鬼没的长鞭抽碎天灵盖,或是直接拦腰截断。
而陈皮则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他不用刀杀人,他更喜欢用拳头,用脚,去粉碎敌人的关节,去踢爆敌人的下阴。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清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宛如人间炼狱。
车厢内。
齐铁嘴早已把遮眼的手放了下来,此刻正把脸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佛爷,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二爷?那是陈皮?”
齐铁嘴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世界观崩塌的怀疑,“二爷那鞭子,怎么跟长了眼似的?还有陈皮,那小子是吃火药长大的吗?怎么比之前还凶残?!”
张启山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二月红那挺拔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作为九门提督,武学大家,他看得比齐铁嘴更透彻。
没有内劲的波动。
二月红挥鞭时,根本没有调动丹田的内气。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他从未见过的力量运用方式。
那是直接引动了天地间的气?
“二爷……”
张启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们不一样了。”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也太过陌生。
就在张启山思绪万千之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短短三分钟。
五十名樱花商会的精英,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松下健二一人。
地面上,断肢残臂铺满了一层,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松下健二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折扇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那身华贵的和服沾满了污泥和血迹。
他看着面前两个煞星,就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不可能……”
松下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你们,你们也是异人?不,就算是八岐大蛇的神官,也没有这种力量……”
陈皮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一步步走向松下,皮靴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哦?”陈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那只能说你们见识少。”
眼见陈皮逼近,松下终于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嘭!”
一股浓烈的紫色烟雾瞬间炸开,遮蔽了视线。
这是忍者的保命绝技——烟遁!
“想走?”
二月红依旧坐在马车上,连头都没回。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轻轻一勾。
“嗖——!”
那条长鞭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智,瞬间暴涨数倍,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团浓雾。
“呃啊!”
烟雾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那是气管被勒断前的最后悲鸣。
二月红手腕一抖,猛地往回一拽。
“呼啦——”
松下健二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钓上岸的死鱼,被硬生生从烟雾中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马车前的泥地里。
他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缠绕的长鞭,脸憋成了紫酱色,双脚在地上无力地蹬踹着。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陈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的短刀轻轻拍打着松下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刚才不是挺狂吗?”
陈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