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般,拂过她散落在光洁额前的一缕深棕色发丝。他的指尖微凉,与她脸颊的体温相近,在那细腻的肌肤旁停留了片刻,仿佛想将这份触感刻入永恒。
“请暂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微不可闻,融入了窗外的风雨声中,带着恶魔几乎从不使用的、近乎祈求的语调,“…怨恨我吧,我的公主。”
这声低语,是他能给予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预告。一句混杂着深切歉意与不容动摇决心的、扭曲的誓言。
说完,他决然地收回手,不再留恋。身影如同被阴影吞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那虚掩的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锁舌落回原位,仿佛从未有人闯入过这片安宁。
床上的doll在梦中不安地呓语了一声,翻了个身。而沙发上的蒂娜,在深沉的睡眠中,似乎感应到了那短暂停留的注视与触碰,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挣扎于梦境的边缘,但终究没有醒来。
窗外,狂风暴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咆哮,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戏剧敲响急促的鼓点。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而一场精心策划、旨在撕裂所有假象的“死亡”,正伴随着这风雨的节奏,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