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
零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猎人说,“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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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踏入右路。
雾气散开时,他们站在本丸初建时的庭院中——那是蒂娜刚刚成为审神者不久的时候。庭院还很空旷,万叶樱只是幼苗,建筑也显得简陋。
十六岁的蒂娜站在庭院中央。
她已经恢复了深棕色的长发和棕褐色的眼眸,但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此刻,她手里紧握着一张审神者符咒,目光不安地扫过周围——那里站着几振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刀剑男士: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烛台切光忠、今剑。
他们望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审视。
「看,她背负太多。」
卡米拉的声音从空中飘落,如同叹息。
「这么年轻,就要带领这些古老的刀剑,守护沉重的历史……她害怕自己不够格,害怕辜负期待。让我帮她卸下吧……卸下这些不必要的责任……」
蒂娜的手指收紧,符咒的边缘被捏出褶皱。
“我能带领他们吗……我能守护历史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我怀疑。
夏尔在这时走上前。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蒂娜还是猛地转身,棕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谁?”
夏尔在她面前停下,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
“喂,家庭教师。”
蒂娜愣住了:“……什么?”
“你当初站在我面前,说要教我‘两个世界的经济学’时的气势呢?”夏尔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那时候的你,可是连凡多姆海恩伯爵都敢直视,连恶魔执事都敢使唤。”
他上前一步。
“区区几振刀剑就把你难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却又奇异地透着某种肯定,“听着,能力与责任是对等的。你既然站在那个位置,就给我挺直腰杆。”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而是指向她身后的刀剑们。
“逃避?那不是凡多姆海恩家家庭教师该有的选项。也不是——”他的目光转回她脸上,“玖兰蒂娜该有的选项。”
蒂娜的嘴唇颤抖着。
就在这时,塞巴斯蒂安走上前。
他站在夏尔身侧稍后的位置,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年轻的蒂娜,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姐。”
蒂娜看向他。
“您还记得吗?”塞巴斯蒂安轻声问,“您曾对我说过——‘我想成为能保护他人的人’。”
蒂娜的瞳孔微微放大。
“您已经做到了。”执事的声音温柔下来,那是褪去了所有礼仪伪装、只剩下纯粹真实的温柔,“本丸的晨曦,刀剑们的笑容,万叶樱的花开……这些都是证明。”
他微微躬身,不是执事对主人的礼节,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致敬。
“请相信自己走过的路。请相信——您已经是一位优秀的审神者,一位值得追随的主公。”
庭院的风忽然停了。
蒂娜手中的符咒发出柔和的光芒。她低头看着符咒,又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棕褐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重组。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说,“我说过……要保护大家。”
符咒的光芒大盛。
年轻蒂娜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她望着塞巴斯蒂安和夏尔,唇角扬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来告诉我。”
第三道光流飞向迷宫深处。
塞巴斯蒂安直起身,暗红色的眼眸望向光芒消失的方向。夏尔站在他身旁,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走吧。”伯爵说,“该去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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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在迷宫深处重新汇合。
前方没有雾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血色的大厅。那是吸血鬼议会大厅的幻影,但比真实更加华丽,也更加压抑。
高台之上,王座之中,坐着如今的蒂娜。
她穿着那身白色帝政风月纱裙,头戴水晶王冠,深棕色的长发盘成优雅的发髻。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棕褐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下方——下方是无数吸血鬼民众的幻影,他们的眼神充满期待,仿佛在等待她的指引。
她的手中,握着一份沉重的演讲稿。
「看!她要为整个种族负责!」
卡米拉的声音在大厅中狂笑,不再是温柔的伪装,而是赤裸裸的恶意。
「多累啊!多可笑啊!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要决定整个吸血鬼社会的未来!让我替她享受这份荣耀吧!让她沉沉睡去,而我将成为完美的、永远不会疲惫的‘公主’!」
王座上的蒂娜颤抖起来。
她的手指几乎要将演讲稿捏碎,声音轻得像要消散:
“我……真的能做到吗……”
六人站在大厅入口。
零第一个走上前。他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坚定如磐石。
“玖兰蒂娜!”他喊道,声音如惊雷炸响,“你不是想建造吸血鬼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世界吗?!这是你自己的誓言!”
蒂娜猛地抬头。
零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现在,你要被一个千年前的亡灵打败?开什么玩笑!”
“你的誓言呢?!你的决心呢?!那些夜校的学生,那些工厂的工人,那些在养老院等你去探望的老人——你要让他们失望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大厅的墙壁上,砸在蒂娜空洞的眼眸中。
优姬紧接着冲上前,酒红色的眼眸泪光闪烁:
“小爱!妈妈相信你!你比妈妈坚强得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