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路,你做过的事,都是妈妈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不要认输——不要输给这种恶心的东西!”
清光拔出腰间空荡的刀鞘——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他依然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主公!”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都在等您回来!本丸的樱花要开了!烛台切殿学了新菜!歌仙殿写了新诗!大家都在等您——等您回来,笑着说‘我回来了’!”
长谷部单膝跪地,紫色的眼眸灼灼如焰:
“主公!请下令!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刀剑——纵使粉身碎骨,也必将那污秽之物斩于刀下!”
夏尔缓步上前,站在众人中央。他仰头看着王座上的蒂娜,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深海。
“啧。”他轻啧一声,语气里的讥诮之下,是掩藏不住的、近乎粗暴的关切,“真是狼狈啊,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别忘了,你还要回去给我上课。我的教育投资,不允许半途而废。”
最后,是塞巴斯蒂安。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的阶梯。黑色的执事服在血色大厅中如同唯一的净土,暗红色的眼眸只注视着王座上的那个人。
他在王座前三步处停下。
然后,单膝跪地。
——与在现实世界不同,与在精神世界面对三岁蒂娜时不同。这一次的跪地,是完整的、郑重的、如同骑士向君主宣誓的姿势。
他仰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千年沉淀的情感,那些被契约、被职责、被理智压抑的一切,在此刻尽数化为最真实的言语:
“公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您说过,要连接两个世界,成为桥梁。这座桥,只有您能架起。”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而是如同捧起某种易碎珍宝的姿势。
“请……回来。”
他的眼眸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们需要您。”
停顿。
然后,是重若千钧的四个字——
“我需要您。”
大厅死寂。
王座上的蒂娜,棕褐色的眼眸剧烈颤抖。她看着塞巴斯蒂安,看着台下每一个人,看着那些灼热的、真诚的、毫无保留的目光。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滑过苍白的面颊。
“我……”她的声音嘶哑,“我……”
王座开始龟裂。
大厅开始崩塌。
四道光芒——从迷宫深处飞来的三道光流,加上此刻从蒂娜胸口涌出的第四道——在大厅中央汇聚、融合,化作一个完整的人形。
那是真正的玖兰蒂娜。
深棕色长发在光芒中飞扬,棕褐色眼眸清澈如洗,白色月纱裙纤尘不染。她伸出手,血蔷薇之剑在掌中具现——不再是实体,而是纯粹精神力量的凝结。
她转身,看向王座。
王座上,卡米拉的灵体被迫显形。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怨毒,贵妇裙装在光芒中如烧灼般冒出黑烟。
“你们……竟敢……”她的声音尖锐如刀。
蒂娜举起剑。
“该离开的,是你,卡米拉。”
她的身后,六人的身影化作六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卡米拉的灵体——那是羁绊的具现,是誓言的重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执念。
卡米拉疯狂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
“以玖兰蒂娜之名——”蒂娜的声音响彻整个精神世界,清澈、坚定、不容置疑,“——驱逐!”
血蔷薇之剑斩下。
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某种东西碎裂的脆响——那是精神链接被斩断的声音,是侵蚀被净化的声音,是黑暗被光明驱逐的声音。
卡米拉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碧绿的灵体寸寸龟裂,化为飞散的黑色碎片。
但就在完全消散的前一秒,一道极细的碧绿残魂从碎片中射出,如同毒蛇般窜向蒂娜——
“小心!”六道惊呼同时响起。
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如瞬移般挡在蒂娜身前。他伸出手,不是去挡——那道残魂直接没入了他的掌心。
暗红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塞巴斯蒂安!”蒂娜抓住他的手。
执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微笑。“没事……只是小把戏。”
他握紧手掌,再张开时,掌心只剩一缕消散的黑烟。
卡米拉的灵体彻底消失了。
精神世界开始崩塌,如同褪色的梦境。大厅、王座、民众幻影……一切都化为光点消散。
蒂娜站在光芒的中心,看着眼前的六人,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温暖的泪。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带我回来。”
光芒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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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内,血色法阵的光芒骤然熄灭。
六人同时睁眼。
塞巴斯蒂安怀中的蒂娜剧烈咳嗽起来,棕褐色的眼眸颤抖着睁开——清澈、温暖,再也没有一丝碧绿的阴影。
“父亲……母亲……零……夏尔……塞巴斯蒂安……大家……”
她的声音沙哑,泪水涌出。
优姬扑过去抱住她:“小爱!小爱!”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碧绿的残魂从蒂娜眉心冲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它在空中分裂成数百缕细丝,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拦住它!”枢的厉喝响彻天守阁。
外围组的反应快到极致。
笑面青江的刀光如网展开,斩灭了大半碧丝。数珠丸恒次的佛光如潮水涌出,净化了又一片。石切丸的结界收缩,困住了数十缕。物吉贞宗的铃铛声化作无形的屏障——
但还是有一缕——最核心的、最狡猾的一缕——在千钧一发之际钻出了结界的缝隙,如同鬼魅般射向窗外,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