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翻开,发现里面不仅有德语,还用审神者灵力标注了发音的能量流动图示——这是塞巴斯蒂安结合她的灵力特性专门编写的。
“希望有所帮助。”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说,“另外,少爷问您是否记得德语被动语态的变位规则。”
蒂娜苦笑:“让他放心……我会恶补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住。他侧过头,暗红色眼眸在夕阳余晖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小姐,这次任务……请做好面对‘人类恶意’的准备。化学武器背后往往是纯粹的贪婪与残忍。那与超自然威胁不同——它没有诅咒的低语,没有魔法的光芒,只有冰冷的方程式和更冰冷的决策。”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
蒂娜握紧胸前的血蔷薇胸针,感受着金属的微凉。“我明白。但正因为是人类的选择……才更有可能被改变,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静静看了她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您总是如此,小姐。”他低声说,“那么,请允许我继续担任您的执事……在这趟旅途中。”
他躬身,后退,身影融入廊下的阴影。
蒂娜站在原地,颈间的纯血通讯水晶微微发烫,血蔷薇胸针在夕阳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她望向西方——伦敦的方向,也是德国的方向。
“人类的选择……”她喃喃自语,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还有德语被动语态要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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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本丸归于宁静。
鹤丸趴在榻榻米上写悔过书,一期一振坐在旁边温和地指出错别字。三日月在廊下喝茶赏月,数珠丸在一旁静坐冥想。药研和白山在医务室整理医疗装备,低声讨论毒气中毒的急救流程。长谷部巡逻完最后一圈,确认时空转换器处于待机状态。
天守阁,蒂娜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德语语法书、经济学笔记、还有塞巴斯蒂安给的特供手册。血蔷薇胸针放在桌角,在烛光下静静闪烁。
窗外,万叶樱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
一片花瓣落在窗台上,蒂娜伸手拈起。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想起优姬的拥抱,想起枢的眼神,想起夏尔说“我们有新麻烦了”时那混合着厌烦和斗志的表情,想起塞巴斯蒂安说“人类恶意”时声音里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像是厌倦,又像是期待的情绪。
将花瓣夹进德语书里,蒂娜吹熄蜡烛。
黑暗笼罩房间,只有胸针和颈间水晶发出微弱的、温暖的光。
明天,旅程开始。
而游戏,从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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