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安躬身:“这是我的荣幸。另外,您的屈膝礼已经达到87分,觐见时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就不会失礼。”
“才87分?”齐格琳德嘟嘴。
“满分100。女王本人的礼仪评分大约是92分。”塞巴斯蒂安微笑,“您还有进步空间。”
众人都笑了。连夏尔嘴角都弯了一下。
登上“夜鸦号”,汽笛长鸣。鹿特丹的码头渐渐远去,北海的灰蓝色海水在船身两侧展开。
齐格琳德坚持要待在甲板上看海——她人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海。沃尔夫拉姆为她裹紧毯子,撑起伞挡住海风。
蒂娜和夏尔站在上层甲板,看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他们会活下去吗?”蒂娜轻声问。
“会。”夏尔说,“沃尔夫拉姆会用命保护她。而齐格琳德……她有了想保护的东西,就不会再让自己被困住。”
“你想保护的东西呢?”蒂娜转头看他。
夏尔没有回答。他望向北方——伦敦的方向,也是凡多姆海恩宅邸的方向。风吹起他墨蓝色的短发,左眼下的契约阵在阳光下隐隐浮现。
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奉上红茶。
“少爷,预计明晨六点抵达伦敦。宅邸已收到电报,田中等人在码头等候。”
“嗯。”夏尔接过茶杯,“格雷那边有动静吗?”
“尚未收到女王的正式回应。但根据惯例,女王会在觐见前24小时发出通知。”塞巴斯蒂安顿了顿,“需要我提前做些‘准备’吗?”
“不用。”夏尔啜了一口茶,“这次我们带了女王想要的‘礼物’。她会满意的——至少表面如此。”
蒂娜看着这对主仆。一个是要向世界复仇的伯爵,一个是以灵魂为食的恶魔。但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像齿轮严密咬合,像刀刃与刀鞘完美相配。
她握紧胸前的血蔷薇胸针,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力量——不仅是武器,也是誓约的证明。
海鸥掠过船舷,叫声清亮。远处,英吉利海峡的迷雾正在散去,英格兰白色悬崖的轮廓若隐若现。
新的战场,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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