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
场面瞬间失控!
地藏行平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银发无风自动,金色的瞳孔冰冷如金铁,刀锋横亘,拦在了细川忠兴扑来的路径上。他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刀身和冰冷的气势迫使对方停下。
但细川忠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仿佛看不见地藏行平,看不见在场的其他人,眼中只有那个白衣的女子。他咆哮着,试图绕过地藏行平,双手呈爪状,似乎想将伽罗奢撕碎。
“忠兴……忠兴大人!”伽罗奢起初被他疯狂的姿态吓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看到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听到他口中恶毒的咒骂,多年积压的委屈、恐惧、不被理解的痛苦也骤然爆发。
“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她也哭喊起来,声音尖锐,“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背叛我的信仰!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为什么连你都不肯站在我这边!细川家细川家!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比不上那些死物吗?!”
“闭嘴!叛徒!你和那些南蛮妖人合谋的时候,可曾想过细川家!可曾想过我!!”细川忠兴面目狰狞,试图突破地藏的阻拦,“你毁了一切!现在又造出这个鬼地方困住我!让我日日夜夜看着你这张虚伪的脸!我恨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两人隔着一个地藏行平,用最恶毒的语言,最伤人的指控,疯狂地互相攻击、撕扯着对方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那些沉积了数十(数百?)循环的怨恨、误解、爱而不得的痛苦,如同溃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将礼拜堂化为情感的修罗场。
歌仙兼定脸色发白,下意识想上前劝阻。他无法忍受这样纯粹的风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暴戾与痛苦的场面。这比任何战场上的厮杀更令他感到心悸与悲哀。
但他刚踏出一步,手臂就被轻轻按住了。
是古今传授之太刀。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歌仙身侧,灰白的长辫垂在身侧,金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那对互相伤害的怨偶。他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古井寒泉:“此刻介入,徒增伤害,或激化冲突。他们的‘业’,需他们自己面对这片刻。唯有如此,或能在疯狂中,窥见一丝……被掩埋的真实。”
歌仙的手指握紧又松开,终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细川忠兴癫狂的面容,听着伽罗奢绝望的哭喊,风雅之心如同被置于荆棘之上反复碾磨。“风雅不在,唯有暴戾……何等悲哀。细川大人,玉子夫人,你们本该……”他低声呢喃,未尽之言淹没在嘶吼与哭声中。
古今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千年时光的尘埃:“本该是乱世中互为灯火、相濡以沫的一对眷侣,却成了彼此命运里最痛的那根刺,最深的那个伤。‘徒花’之名,于他们而言,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他手臂上的蛇鳞纹路在摇曳的烛光下隐隐流转幽光,仿佛与他感同身受着这份极致的悲剧性。
这场痛苦的互相凌迟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最终,伽罗奢在极度的情绪崩溃与绝望中,身上那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裙无风自动,一股柔和却充满压迫感的乳白色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神圣与哀伤混杂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泪水化为光点。
她看向地藏行平,只吐出一个字:“走。”
地藏毫不犹豫,收刀回鞘,身形一闪,已来到伽罗奢身边。伽罗奢最后看了疯狂咆哮却因这光芒而暂时无法靠近的细川忠兴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恨,有痛,有绝望,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早已扭曲的爱意。
下一瞬,白光骤然大盛,吞没了她和地藏行平的身影。光芒散去,两人已从礼拜堂内消失无踪。
几乎在伽罗奢消失的同时,那层阻挡细川忠兴的白光也消散了。他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呆呆地站在祭坛前,看着伽罗奢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空洞。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礼拜堂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几名身着带有十字纹章铠甲、眼神空洞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跪在地上的细川忠兴。
“异端……清除……”平板的声音响起。
细川忠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喃喃地,对着空气,说出最后一句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话语:
“若有来世……盼你我……结寻常布衣……再相约……不离……不弃……”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锋已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没有鲜血喷溅,他的身体如同沙砌般开始崩解,化为暗红色的光尘,缓缓飘散。
歌仙兼定在听到那句“寻常布衣”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伸出手,却只抓住几缕即将消散的、带着微温的残灰。那残灰在他掌心迅速冷却,化为虚无。
他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手指紧紧攥着,仿佛想留住什么。古今传授之太刀走到他身边,闭目片刻,一滴清泪无声滑过苍白脸颊上的蛇鳞纹路,坠入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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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神社内,气氛凝重。
返回的c组(长义、青江、龟甲)也带回了他们的发现——在城内一处看似普通的茶室,他们遭遇了疑似“黑田孝高”意念投射的干扰,感受到了强烈的“模仿”与“叙事操控”恶意,但未能抓住实体。
此刻,塞巴斯蒂安正在向夏尔和蒂娜进行冷静的局势分析汇总。
“扭曲世界的两大情感核心已经明确:伽罗奢(明智玉子)基于‘不甘’与‘被弃恐惧’的执念,细川忠兴基于‘被背叛’与‘家族毁灭’的怨恨。两者形成稳固的情感闭环,构成此世存在的基础能量源。”
“但存在第三个‘操纵核心’。它并非闭环的一部分,而是从外部介入,利用、放大并‘欣赏’这对夫妇的悲剧,将其情感能量转化为维持时空循环的更高效燃料,同时,似乎也在从这过程中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