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一点点取代我。”
“有时候,我都快分不清,到底你是冒牌货,还是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那丝情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
“但不管怎样,这个名字,这个爵位,这份家业……都是我的。”
“你,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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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的声音,带着犹豫,带着颤抖。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金色的卷发依旧耀眼,祖母绿色的眼眸依旧美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是往日的活泼和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更深更深的……痛苦。
她走到真夏尔身边,站定。
然后,她看向啵酱。
那一眼,复杂得难以言喻。
啵酱看着她,湛蓝眸中闪过痛色:
“利兹……”
利兹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
“夏尔……不,你不是夏尔。”
“我一直觉得……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不会那样对我笑,不会那样说话……你不会……你不会……”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是你变了。以为是因为那些事,你才变得冷漠,变得疏远……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祖母绿眸中满是泪光,却带着某种决绝:
“你不是他。”
“你只是……顶替他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真夏尔的手。
那动作僵硬得不像她,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真夏尔……回来了。”
“我该站在他身边。”
“毕竟,我从小喜欢的……就是那个真正的夏尔。”
啵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总是追逐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却看向另一个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表情依旧冷静。
冷静得像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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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
蒂娜上前一步,站在啵酱身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让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直视利兹,棕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愤怒或指责,只有深沉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悲悯:
“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
利兹的身体一僵。
蒂娜继续,声音不疾不徐:
“是谁,在马戏团袭击宅邸时,让刀剑男士们护你周全?”
“是谁,在坎帕尼亚号上,拼了命也要把你推上救生艇?”
“是谁,每次你去宅邸,都会备好你爱吃的点心——即使他从来不吃甜食?”
“是谁,在你失踪时,夜不能寐,派所有人去找你?”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告诉我,利兹小姐。”
“这些事,那个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真夏尔’,他做过哪一件?”
利兹的脸瞬间惨白。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向真夏尔,又看向啵酱,眼中满是挣扎和混乱。
蒂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却依旧有力:
“我知道,你的记忆可能被动了手脚。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利兹小姐——”
“问问你自己的心。”
“这些年让你笑、让你安心、让你觉得自己被珍视的,到底是哪个‘夏尔’?”
利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看着啵酱,那双祖母绿眸中,痛苦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她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对不起”——
但她的手被真夏尔拉住了。
真夏尔把她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蒂娜:
“玖兰蒂娜……吸血鬼公主,审神者。”
他准确地报出她的身份,冰蓝眸中闪过忌惮: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的那些刀剑有多强。”
“但你管不了人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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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凡多姆海恩家的家务事。”
他看向啵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弟弟,你以为收买人心就够了?仆人可以选,但家业、爵位、名字——这些东西,不是人心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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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菲尼安、梅琳、巴尔德、snake、田中管家——所有仆人从楼上冲了下来。他们穿着睡衣,有的手里还拿着临时抄起的“武器”(菲尼安举着擀面杖,巴尔德拿着平底锅,梅琳抱着她的扫帚),显然是听到动静赶下来的。
然后,他们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看到了两个夏尔。
菲尼安的擀面杖“哐当”掉在地上。
梅琳的扫帚差点戳到自己。
巴尔德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snake的眼镜滑到鼻尖,oscar在他肩上僵成一根棍子。
田中管家端着茶杯,但茶杯在微微颤抖。
真夏尔看着他们,冰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像是……期待?
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
“菲尼安,梅琳,巴尔德,snake,田中……”
他一一点名,每一个名字都念得那么自然,仿佛念过千百遍:
“我回来了。”
“你们……还记得我吗?”
仆人们面面相觑。
菲尼安挠头,一脸困惑:
“您是……另一个夏尔少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