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第274章 南丁格尔的庭院·退役军人的新家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74章 南丁格尔的庭院·退役军人的新家(3 / 5)

巴尔德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军人。“当过兵。北方的。”

罗纳德笑了。那笑容很真,露出两颗有点尖的虎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美国人走路和英国人不一样,你们像要去打架,英国人像要去赴宴。”

巴尔德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憨厚的脸看起来更憨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金发绿眼的年轻人,手里那本病历底下,藏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镰刀。刀刃很薄,很轻,能切开灵魂,像切开一片面包。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采血。是为了调查——最近有太多不该复活的东西,在这片土地上走动。协会查不到源头,派他来这个疗养院,因为这里是最早出现异常的地方。

“身体怎么样?”罗纳德翻开病历,假装在看上面的字。

“挺好的。”巴尔德说。

“受过伤吗?”

“没有。”

罗纳德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来疗养院干什么?”

巴尔德又答不上来了。他的脸又开始发红,额头又开始冒汗。

刘拄着拐杖上前一步。“他是陪我的。我说过了。”

罗纳德看着他,看着他那条“瘸”了的腿,看着他手里那根削得很光滑的拐杖,看着他眯成两条缝的眼睛。

“你会好的。”罗纳德说,语气很笃定,像在下诊断。“多走走,多晒晒太阳。这里不缺太阳。”

刘眯着眼笑了。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病人。像在看一个同类——一个藏着自己秘密的人。

参观结束后,护士长把他们带到一间空着的病房。房间不大,三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朝南,阳光正好照进来,被单是白的,叠得很整齐。

“先住下。”护士长站在门口,“明天开始安排工作。”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刘把拐杖往墙角一扔。

拐杖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站在房间中央,两条腿站得稳稳当当,一点都不瘸。

巴尔德瞪大眼睛。“刘先生?”

刘在床沿坐下,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墙上。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没有笑。

“我不装了。”

巴尔德和岩融看着他。

“这个地方,”刘说,声音很平,像在自言自语,“和女仆组那边不一样。那个护士长,”他顿了顿,“是真的在照顾那些老兵。”

他想起她拍机器外壳时的动作——不是检查,是抚摸。像摸一匹老马的脖子。那些机器是她的兵,她每天擦、每天检查、每天跟它们说话。

“那个医生,”刘继续说,“有古怪。但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想起罗纳德看他的眼神——不是看病人的眼神,是看同类的眼神。那个年轻人也有秘密,和他一样。但他们的秘密不是同一个方向。

“我决定不装瘸子了。”刘说,“就扮个普通的病人。会推拿、会针灸、会气功的那种。”

他看向巴尔德。“这里的老兵,身上都有旧伤。用得着我。”

巴尔德挠头。“那我呢?我就会做饭。”

刘看了他一眼。“那就做饭。你做的饭虽然难吃,但老兵们吃不出来。他们的味蕾早被战场的硝烟熏坏了。”

巴尔德想反驳,但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岩融坐在角落的床上,双臂抱胸。那张床在他身下显得很小,像小孩的玩具。“我可以搬东西。这里缺劳力。”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巴尔德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下。岩融看了看,把手搭上去。刘把手搭在最上面。三只手叠在一起。

“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刘说。

巴尔德咧嘴笑。“但我可以在这里做饭。”

岩融说:“我可以搬东西。”

刘说:“我可以推拿、针灸、气功。”

三只手一起往下压,又一起松开。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找到护士长。

刘走在最前面。他没有拄拐杖,两条腿迈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小,像走了很多年的路。

护士长看着他,看了三秒。她没有问拐杖去哪了,也没有问他的腿是怎么好的。只是挑了挑眉——眉毛挑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会推拿、针灸、气功。”刘说,“这里的老兵,身上都有旧伤。我帮他们治。”

护士长看着他。又看了三秒。

“好。”

巴尔德上前一步。“我会做饭。美国北方的,会炖菜、烤面包、煮豆子汤。”

护士长看着他。“英国老兵吃不惯美国菜。”

巴尔德挺起胸膛。“饿急了什么都吃得惯。”

护士长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到。但巴尔德看到了。他觉得那是一个笑。

她看向岩融。“你呢?”

岩融低头看着她。“搬东西。”

护士长上下打量他。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腿,从腿看到脚。看了很久。

“你搬得动什么?”

岩融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那里靠墙放着一张铁床,折叠起来的,平时没人用。他单手握住床架,轻轻一提,整张床被他举过头顶,像举一根羽毛。

他走回来,把床轻轻放下。铁床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护士长看着那张床。沉默了三秒。

她转身。“跟我来领白大褂。你,”她指了指巴尔德,“去厨房。你,”她指了指岩融,“去仓库搬东西。”

她看向刘。“你,跟我去病房。有个老兵腰不好,躺了三个月了。”

三个人跟着她走。

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巴尔德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围裙,咧嘴笑了。围裙有点大,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