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您年轻有冲劲,又有眼光,他愿意退居二线,让您来主导。只要能用上您的西柏林渠道,什么条件都好谈。”
维尔纳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彻底明白了。
克虏伯这是在钓鱼。表面上说要给他供货,说要合作,甚至愿意让他占大头。但真正的目的,是想确认他手里到底有没有西柏林的进货渠道。
用黑市更大份额做诱饵,想让他说出自己的底牌。
一旦确认他真的有稳定渠道,克虏伯就能借着“合作”的名义,用他的渠道把货运进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不愧是在东柏林混了二十年的老狐狸。
但维尔纳也不是吃素的。
他在仓库里渡了几步,烟雾缭绕中,科赫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维尔纳停下脚步:“科赫,回去告诉克虏伯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科赫眼睛一亮。
“但是——”维尔纳话锋一转,“现在局势还不明朗。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我这边暂时还不需要新的合作伙伴。”
“可是贝特利希先生——
”
“至于黑市那些传言。”维尔纳打断他,淡淡地说,“你也知道,传言嘛,听听就好,不能当真。我手里有的只是提前囤的货,能撑多久还不好说。”
科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您的意思是————”
“等等看吧。”维尔纳弹掉烟头,“现在谈合作太早了。真要到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找克虏伯先生。”
他走到科赫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替我谢谢克虏伯先生的好意。不过有一点你可以转告他—”
维尔纳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维尔纳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吃独食的事我不干,但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我的底牌。这是规矩。”
科赫愣了愣,随即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的。”
送走科赫后,凯勒立刻凑过来:“老板,他这是在套您的话啊!想知道您到底有没有西柏林的渠道。”
“我知道。”维尔纳点燃新的一根烟,“所以我没给他实底。”
“那您为什么不答应合作?就算不是真合作,也可以先稳住他们啊。或者直接拒绝也行,干嘛说得这么模糊?”
“因为时机还不到。”维尔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克虏伯现在还在强撑。他派科赫来,一是试探我到底有没有西柏林渠道,二是想保住面子一你看,他让科赫说的是我们可以给你供货”、让你占大头”,而不是直接说我们想用你的渠道”。”
“可是老板——”
“他现在还有筹码,或者说他还以为自己有筹码。”维尔纳弹了弹烟灰,“所以谈判不会开诚布公。我要是现在答应了,最多就是个五五分成,或者六四分成。但如果我等到他手里的存货真的见底了,等他在黑市上彻底撑不住了,等他不得不放下所有架子主动来求我,,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到那时候,我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