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传出来,“我这里不缺客户。”
人群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开始往外挤。但更多人留了下来,尤豫不决地站在原地。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
是老贝克,一个在黑市卖化学品的贩子,柏林墙建起之前,他就经常从维尔纳这里进货。
他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马克,在弗朗茨面前晃了晃。
“五百,我交。”
弗朗茨看向仓库里,维尔纳点了点头。
贝克走进仓库,把钱放在桌上:“贝特利希,我信你,你跟克虏伯不一样,克虏伯只会画大饼,你是真有本事。”
维尔纳数了数钱,抬头看着贝克:“你信我什么?”
“信你能搞到货,信你跟史塔西有关系。”
维尔纳没有否认,只是把钱收进抽屉:“你想要什么货?”
“显影剂,至少二十公斤。还有定影液,能搞多少搞多少。”贝克舔了舔嘴唇,“我有三个照相馆的客户,他们愿意出高价。”
“三天后来拿。”
贝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门口的时候朝人群喊了一嗓子:“还愣着干什么?货都在贝特利希手里,不交钱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句话象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人群开始涌动,一个接一个走进仓库。
两个小时后,桌上的马克已经堆成了小山。
维尔纳粗略数了数,光保证金就收了一万多马克。
“老大,这些钱够咱们做不少事了。”弗朗茨兴奋地搓着手,“要不要去进一批大货?”
“不急。”维尔纳把钱分成几堆,用橡皮筋扎好,“钱不是问题,渠道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小巷已经空了,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
“弗朗茨,明天去找教会的韦伯牧师,问问他最近慈善物资的须求。”维尔纳顿了顿,“记住,态度要诚恳,别让人觉得我们只是想利用教会。”
“凯勒,你去找马蒂亚斯,问问边境检查站最近的换岗时间表。重点盯着弗里德里希大街和博恩霍尔默大街两个检查站,那两个地方人流量大,容易出问题。”
“伊万诺夫那边呢?”弗朗茨问。
“伊万诺夫的渠道继续保持,但不要扩大规模。”维尔纳弹了弹烟灰,“苏联军官靠得住,但也靠不住。他们随时可能被调走,到时候渠道就断了。”
凯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老大,你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