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地毯上缠绵,衣服一件件散落。
安娜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变得迷离。
“维尔纳————”她在他耳边低语,“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今晚,我们只属于彼此。”
维尔纳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他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在火光和阴影中融为一体。
那一夜,时间仿佛停止了。
外面的世界,东德、西德、史塔西、koko,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只有这个小小的别墅,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天快亮的时候,维尔纳醒了。
安娜还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她的脸埋在他胸前,呼吸平稳而绵长。
窗外传来鸟鸣声,冬日的晨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还带着馀温的炭。
维尔纳小心翼翼地抽出骼膊,起身穿上衣服。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昨晚下雪了,薄薄的一层,复盖在树枝和地面上,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几点了?”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尔纳转过身,看到她坐起来,用毯子裹住身体,头发凌乱,眼神还有些迷朦。
“快七点。”维尔纳说,“昨晚下雪了。”
安娜走到窗前,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景。
“很美。”她轻声说。
“恩。”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安娜突然开口:“维尔纳,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真的被派去西德,你会等我吗?”
维尔纳转头看着她。
“会。”他说,“不管多久。”
安娜笑了,眼里有泪光。
“骗子。”她说,“你明明是最现实的人。”
“对你不是。”维尔纳握住她的手,“对你,我可以不现实。”
安娜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慢慢融化在阳光里。
过了很久,安娜才开口:“我们该走了。”
“恩。”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房间恢复原状。
回东柏林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车子驶过积雪的乡间小路,轮胎压在雪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快到市区的时候,安娜突然说:“维尔纳,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关于对外情报部的事。”安娜看着前方的路,“我会接受调动。但如果他们真的要派我去西德,我会想办法拖延。能拖多久是多久。”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想离开。”安娜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现在还不想。”
维尔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雪还没化透,东柏林的街道就又结了冰。
维尔纳站在koko大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穿着灰色大衣的行人小心翼翼地挪步。
“副主任同志,文档需要您签字。”
秘书敲门进来,抱着一摞采购申请。
维尔纳转身接过,快速翻阅。二十四岁就坐上副主任的位子,这在koko算是破天荒。
“这份精密仪器的采购,时限改成两周。”他在文档上批注,“还有这个化学试剂,直接走瑞士渠道,别绕奥地利了。”
秘书点头记录,态度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
整个特殊采购部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副主任,是最近的红人。
签完最后一份文档,维尔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半。他抓起大衣往外走。
“明天的会议准备好材料,我有事先走了。”
维尔纳来到安娜的公寓。
他刚开门就闻到洗发水的香味。
“来了?”安娜从浴室探出头,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他的白衬衫,“水还热着,要不要一起洗?”
维尔纳脱掉大衣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搂住她的腰:“又穿我的衬衫?”
“你的更舒服。”安娜踮起脚尖咬了他一口。
“那就别脱了。”维尔纳吻上她的唇。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电话铃突然尖锐地响起。
安娜身体一僵。
维尔纳松开她,她快步走到客厅接电话。
“是————是————我明白————二十分钟内到。”
挂了电话,安娜的表情变了。
她迅速走进卧室,开始换衣服,动作很快,但维尔纳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出什么事了?”维尔纳跟进卧室。
“不知道。”安娜扣上外套扣子,“紧急调令,必须立刻回去。”
“史塔西?”
“恩。”
维尔纳抓住她的手腕:“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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